对方忽然以一手扣住路小漫的双腕,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脸颊轻挑地滑下,指尖掠过她的脖颈,勾起她怀里的那只药囊。 那是我的东西!你别碰!别碰!” 对方发出一声低笑声,极为悦耳,这是路小漫意料之外,但那音质却隐隐有几分熟悉。他将药囊放在鼻间闻了闻,意思似乎是路小漫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知道她在撒谎,天天带着这样的药囊怎么可能生虱子呢。 那男人的手掌隔着衣衫缓缓抚摸而下,竟然揉捏起她胸前的柔软,时而用力,指尖寻找着她的□,伸进她的里衣之中。 你混蛋!你放开我!再敢碰我一下你一定会全身溃烂肠穿肚烂,烂到你娘都认不出你!” 对方的面具蹭过路小漫的脸颊,冰凉的,面具上的纹路有种要陷入她肌肤中的错觉。 他的手指游刃有余地解开了她的腰带,缓缓伸了进去。 路小漫想要并拢双腿,却只是将对方夹的更紧。 感受这他的手掌挤入她的腿侧,路小漫的惊慌无以复加。 救命啊!救命啊!” 房门外传来那群姑娘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对方的手指用力,路小漫一直握在右手的发簪也跌落在了枕头下。他的力气大的要命,她在他面前显得无力而脆弱。 闹掉了也是碗大个疤,姑奶奶就当被狗咬了! 她恶狠狠扬起下巴,你不是自诩美男子吗?什么多少姑娘为了看你一眼深陷烟花之地云云……我看你就是个丑八怪!连真面目示人都不敢!” 又是一阵轻笑声,路小漫越发觉得熟悉。 而那男子竟然搂着她的后背,猛地一把将她抱坐起来。 路小漫发出一声惊呼,而对方却牢牢按住了她的腰,两人的□紧紧贴在一起,路小漫别提多尴尬。 可这时候,她的双手却得了空闲。她撑住他的肩膀拼尽了力气想要起身,可对方却更加用力地将她按在自己身上。 路小漫起火了,一把掀开了那只青铜面具。 丑人多作怪……” 那一刻,她顿住了。 优雅的眉骨,细致的眉头锐利的眉峰,深邃入清潭的眸子还有那入峻岭起伏的鼻梁。 他莞尔一笑时的气韵,令她忘记了呼吸。 我好看吗?” 他问她。 路小漫半张着嘴,根本没想到搞了半天竟然会是这个混蛋! 见她不回话,他轻笑了一声,扬起下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唇瓣相碰,那般的柔软却又在瞬间分离,路小漫的心仿佛从云端坠落,下意识扣紧了他的肩膀。 轩辕静川!竟然是你!” 醒过身来的路小漫怒火冲天,上手就去掐对方的脖子。 轩辕静川扯起唇角,那蔫坏的模样和从前判若两人。听惯了他用幼稚的语气说话,刚才他的笑声反而令她没有认出来。 轩辕静川搂着路小漫顺势倒下,天地倒转,路小漫刚破口大骂张开嘴,轩辕静川的唇撞了上来。急切的亲吻攻城略地,毫无顾忌地吮吸,力道之大,路小漫真害怕对方是要杀了自己。她拼了命地拍打轩辕静川的背脊,对方终于抬起头来,路小漫得了空隙别过头去拼命地喘气。 轩辕静川在她的颈间落下一吻,调笑般地问:我们拜过天地了,现在是不是该dòng房了?” 路小漫腾地就要起身,却被轩辕静川压了回去。 你又在玩什么游戏!你这个死骗子!放我起来!我要回去了——你自个儿在这儿玩个痛快吧!” 回去?回哪里?” 轩辕静川追着路小漫的唇,无论她怎么躲,他都能亲上去。 还能回哪里!如果不是你让莫祁风看着我——我早就回老家了!” 当初我说的好像是要他保护你吧?他可以保护你回宫,也能保护你回老家。” 鬼才信你这个死骗子!放我起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什么不亲?”轩辕静川哈哈笑了起来,单手撑在路小漫的耳边,另一只手逗弄着她的下巴,路小漫发了狠,对着他的手指咬下去,结果这家伙缩的倒挺快,而她却悲催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啊……”路小漫的眼泪就快掉下来。 怎么了?你咬不中就算了怎么还能咬着自己?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轩辕静川一副心疼的表情哄着路小漫。 路小漫只是缩着脑袋直哼哼。 都说了让我看看了!” 他捏起她的下巴,对上他眼睛的那一瞬间,路小漫就似被勾住了魂一般,下意识微微张开唇,舌尖还未伸出去,他又将她含住了。和刚才的肆意妄为不同,这一刻,轩辕静川的舔舐要温柔许多,他的舌尖一遍一遍缠绕着她,将她包裹在温暖湿润之中。 路小漫睁着大大的眼睛,眼里满是轩辕静川细密的眼帘。 还疼吗?” 他的气息顺着她的唇缝渗入她的五脏六腑。 不……不疼了……你再玩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轩辕静川摇了摇头,我不是问你的舌头,我问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她心脏的位置。 我那里为什么会疼!”路小漫像是害怕什么秘密被戳穿,挣扎着坐起身来。 因为今天舅舅成亲了。” 他成亲了,我高兴都来不及!” 轩辕静川只是笑着望着她,却只字不言。 他越是这样,路小漫那早已经刻意忘记的酸楚再次涌上心头。 你又不了解我!别自己在那里乱想!”路小漫挥开他的胳膊,起身整好自己的衣衫推门而出。 那一刻,她愣住了。 方才那些流香四溢的酒桌消失不见,花枝招展的女人与酒气熏天的宾客统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一排的小贩,甚至于jì坊的中央也变成了杂耍。 这……这怎么回事?” 轩辕静川起身,笑着来到路小漫的身边,扣住她的手指,走吧娘子,你不是一直很想逛夜市吗?” 在这里逛?这里不是jì坊吗?” 路小漫意识到应该是他们在房中的时候,这个jì坊被十分迅速地布置了。 不然你想去哪里逛?子夜已经过了,京城里的夜市早就收摊了。” 轩辕静川拉着她走了出去。 你也太无聊吧?夜市就是要有很多人逛,人挤人才有意思,就咱们俩……” 她与轩辕静川还穿着那身喜服,两人拉着手站在小摊小贩中间,显得极为突兀。 那我让莫祁风派人来假扮逛夜市的百姓?让他们来挤你?” 你还没玩够?”路小漫无语了。 没有。”轩辕静川拉着路小漫来到一个老人家的面前。 听说他就是京城里捏糖人捏的最好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叫他捏给你!” 那老人家的胡子已经花白,背脊也佝偻起来,但是一双手却巧的很。 对不起啊老人家,大夜里的您老人家应该是要歇息了,却被这个不懂事的家伙……” 不不不!新郎官很用心啊,看来很喜欢夫人你!他付给老朽的酬劳足够老朽家里吃上十几年了!老朽感激都感激的不得了!夫人您喜欢什么?” 路小漫看向轩辕静川,夫人?” 轩辕静川眉梢一挑,一瞬芳华。 老人家,那就捏一个我,捏一个她。” 路小漫必须承认,这确实是这么多年来,她度过的最开心的一夜。 她手里拿着糖人,尽管不是她所*的,戴着猪八戒的面具,领子后面插着风车,只要一走动,耳后就听见呼啦啦的声响。她吃着不同的小吃,哈哈笑着看着艺人的表演。 当她回头时,她看见轩辕静川就在那里。 或者他们真的是舅甥,细看下来他们总有几分相似。 只是……此时此刻当她再想起安致君,已经没有了胸膛仿佛被死死按住那般的难受。 玩的累了,路小漫倚着廊柱坐下,轩辕静川也坐在她的身边。 谢谢你。” 我不要你的谢谢。” 那你要什么?” 他低下头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起了安致君。 有一次,我对舅舅说……不要同我争。” 争什么?” 轩辕静川摇了摇头。路小漫吃的太饱,没有力气去想他话语中的意思。她太困了,脑袋缓缓倒在轩辕静川的肩头,睡着了过去。 有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永远不知疲倦一般。 当路小漫再度醒来时,发觉自己正躺在榻上,她迷糊着起身,发觉这就是昨晚轩辕静川戏弄自己的dòng房”。 推开门,整个jì坊中空空如也,昨夜的繁华仿佛梦一场,除了她身上那件可笑的大红喜服。 该死的轩辕静川,故意将她留在空dàngdàng的jì坊里,不就是为了奚落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