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尊王么?模样生得挺端正的啊,为何京中之人说她是傻子?” “我也不晓得,你看,为何他身上背着那么多的包袱?” “令人费解。” 不管百姓如何评头论足,指指点点,尊王李煜祺的眼中只有尊王妃顾子瑄一人。她护在顾子瑄左右,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王妃,你慢些。”李煜祺搀着顾子瑄的手,小心的将她送上木阶,进入车厢。自己也紧随其后。 “王妃可觉得饥饿?”一坐下来,李煜祺就开始翻动她其中的一个包袱,里面装的皆是王妃喜食之物,种类繁多,琳琅一片,统统用gān净的草纸包好。 “刚刚食过,还不曾饿。”顾子瑄笑着摇了摇头。 “好,那你要是饿了冷了再唤本王。” “嗯。” 走在最后背着包袱的便是辞家入京的顾子由,她踱步前行,减缓步履,跟身旁的顾辛说着话。 顾夫人不喜依依惜别,便在屋内没有出来相送。 “子由,此番上京,你凡事皆要小心。”顾辛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谨言慎行的,爹你放心。你且留步,孩儿这便上路了。让二哥多多照看娘亲。” “一路顺风。”顾辛在原地停住,向着顾子由轻轻的挥了下手。又对身后跟着的三个仆人吩咐道:“甘遂,杜仲,菘蓝,好生照顾三少爷。” “是!老爷!” 最后的告别之语也说完,顾子由登上最后一辆马车,准备入京。 鞭pào声复起,加以喧天锣鼓,带头的锦衣卫开始驱动骏马,哒哒的马蹄声慢慢地响了起来。 顾辛携顾家仆婢行至门外,目送着他们远去。 一行人经过建宁府,金华府,杭州府,于五日后抵达南京应天府。 * 京城永定门处,一个身着浓黑金线镶边的衮服,上面绣着金龙之人不停踱着步,身旁站着身着黑红华服的皇后。她见李嘉懿如此心焦如焚的模样,笑道:“皇上莫要心急,兮儿马上便要入城门了。” “一刻见不着她,朕的心便一刻不能安宁。” 忽的,一声尖锐的宦官之声划破天际:“永乐公主到,喜乐奏!” “来了,来了!” 哒哒的马车声在永定门处戛然止住,仆人搬上木阶,一个俏丽灵动的身影自马车厢里走出,徐徐走下马车。 “兮儿!”两个急迫得身影迎了上来。 “父皇,母后!” “兮儿,下次不准再这么胡闹了!”皇帝词严厉色的教训到。 “父皇息怒,绝对没有下次了。” 皇后陈氏哪里不知道皇帝只是装装样子,吓唬吓唬李唯兮。 于是赶忙从中调和:“平安就好,快去太庙祭祖,文武百官都等在那儿呢!” 语毕,永乐公主拖着舟车劳顿的疲惫之躯,与皇帝李嘉懿,以及皇后陈氏一同前往太庙行祭祖之礼,开始这一天的繁文缛节。 第二辆马车上的李煜祺与顾子瑄在永定门不远处,张望了一下公主回京的巨大排场,啧啧赞叹几声,便独自回了尊王府。 而第三辆马车上,人生地不熟的顾子由则在侍女泽兰的安排下,先行住进了公主府。 “顾少爷,这是公主殿下为您安排的住处。这是马蔺,马叔,公主府的管家,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泽兰唤来公主府的老管家,介绍道。 “嗯,多谢二位。往后日子,便是要劳烦二位了。” 在门外寒暄了一会儿,管家马蔺与泽兰散去,着手准备公主归府的一切事宜。 顾子由推开别苑之门,踏步而入。 望着碧瓦朱甍,富丽堂皇的公主府,最为兴奋的莫不过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随从了。他们手舞足蹈,欢欣若狂地说道:“三少爷,这公主府真气派啊,比顾府不知道大多少呢!” “公主府地大人多,你们三个一言一行皆要注意,切不可冒犯禁忌,知晓了吗?” “谨记少爷教诲!” 看着这错落有致的别院,顾子由的心情并不如三个仆人那般轻松与愉悦。 一杯洗涤无余,万事消磨运远,浮名薄利休羡。 她只愿早早地医好公主殿下,游历民间,过着救死扶伤,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 沉寂许久的公主府因着李唯兮的归来而变得热闹非凡,而暗流涌动的深宫后院也因着此事掀起了滔天làngcháo。 太液池旁的一个闲亭里,跪坐着两位美艳绝伦的女子,她们手捧鲜茶,慢慢饮着。 “淑妃,你听说了吗,今日永乐公主回京,那排场真是大大。” “可不是,良妃,皇上都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了,而且是一个时辰前便到了,你想想,这份宠爱谁人能抵得上?” “听说这永乐公主在宫外还受到行刺,居然被她逃过了一结,还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