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谬赞谬赞。” 游览之后,李唯兮初显疲意,便回厢房歇着。 ** “公主,此乃顾大人送来的上好茶叶,说是延平特产,公主可想尝之。” “试之。” 茯苓娴熟地在茶桌上泡起了茶水,茶香四溢,茶气氤氲。 于朦胧的烟气中,李唯兮好似看见了十岁的顾子由庭院莳花之景。身子孱弱,却天真烂漫。 “泽兰。”李唯兮朝着身旁唤了一声。 “属下在!” “去把顾家三儿顾子由给本宫唤来。”是时候会一会那个臭流氓了。 “是!公主!” 伏于案前,顾子由抓耳挠腮地思索对策。此事若不能妥善解决,她怕是要成为顾氏百世流芳里的罪人了。 “顾少爷,公主请,请移步厢房。”泽兰敲了敲顾子由的房门,朝内说道。 “草民...草民马上便来...”当头棒喝般的寻呼声传来,顾子由苦笑着应道。 随后便整理着装,前往公主厢房,不敢怠慢。丝毫不见晨间午后的气定神闲。 厢房内,李唯兮屏退了身边的侍卫奴婢。 “草民顾子由参见公主!” “子由,别来无恙啊。”李唯兮拂着茶水,面带微笑的说道。 “公主唤子由来,欲意何为?”顾子由开门见山的问。 “本宫就想问问,那日在五狮山,你向空中所洒之物为何物?为何转瞬之间,本宫便不省人事,而你,却不见了。” “此乃“轻忘”之药,可于忘却一个时辰之内的事情。”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轻忘””李唯兮小时听过医师授课,对此药特性略有了解,“可惜本宫先前误打误撞服下解药,真是拂了子由的愿了。” “草民隐瞒女子身份,使家族蒙羞,自知有罪,请公主降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此事臣一人承担,与家中亲戚皆无gān系,愿公主不要殃及他们。” “子由确是坦dàng。本宫且问你,为何你与本宫肌肤相触,那寒毒便被遏止?” “回禀公主,草民自幼身积毒气,时常服用烈性药物,所以体温要比常人高一些。那日...那日草民也是见情况危急,且别无他法,草...草民才出此下策,公主请恕罪,草民绝无侵犯之意。” 说话之余,李唯兮也鲜明地感受到了。自顾子由踏进厢房起,一股暖流便被带入,扬面朝自己袭来。而后那些热气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自己的肌肤上钻入,与寒气相搏。 不久之后,李唯兮的手心居然有了些许暖意。仅仅是共处一室,二人竟然又如此奇妙的反应。 “那日之事先不论,本宫再问你,依你所学,本宫这寒毒,是否能根除?”李唯兮暗淡了十七载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重新燃起,她有预感,面前这个奇特之人,将是遏止寒毒的关键。 “依草民所见,公主这寒毒虽是顽劣,但必有解决之法。如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那你能否医治好本宫的寒毒?” “假以时日便可。” “这样吧,本宫与你做个jiāo易。若你医好本宫的寒毒,本宫便保守你是女子这个秘密。” “公主愿网开一面,草民自当是鞠躬尽瘁。” 一场惊心动魄的问话,随着顾子由的退场而落下帷幕。顾子由本是抱着必死之决心,没想到却意外的斩获得了一条生路。 纵使寒毒艰深,她定会全力以赴,将其医治。 第8章 施针治疾 “王妃?王妃?”刚刚沐浴更衣完的尊王一身清慡地回到屋内,突然发现尊王妃不见影踪,高声急促地唤道。 “王爷?”没等尊王叫喊几声,顾子瑄便捧着一碗药膳,推门而入,“为何急呼臣妾?” “本王寻不到王妃,心上焦急。”李煜祺笑着迎了过去,接过顾子瑄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药膳,拉住她的手于桌旁坐下。 此药膳乃用名贵百花熬制而成,芳香扑鼻,秀色可餐。品尝起来,唇齿留香,毫无苦药之味。每每服药,李煜祺都欣然接受。 “那王爷现在可是好些了?”顾子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揶揄道。 “好了好了,本王一见着你归来就心安了。” “不开玩笑了。今日怎会突然头痛?分明昨日还是好端端的?” “早前便说过了,本王一见着永乐,旧疾便发。” “不许胡说,定是今日天气转变太快了。赶紧将药膳服下,躺在chuáng上,臣妾为你按摩xué脉。” “好。”李煜祺很是gān脆的将药膳服下,任由顾子瑄将她带至chuáng边。 “王爷躺下吧。” “好。” 如往常一般,李煜祺平躺于chuáng上,顾子瑄跪坐于chuáng头,展开细长而白皙的手指,覆于头上的各个xué位,轻缓的揉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