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如此机缘,凤元九自然不会错过,当即便铺了一张shòu皮,又于shòu皮上铺了一张静心席,趺坐于上,入了定。 没有哪个修士会嫌元神凝实无垢的,凤元九凝神锤炼元神,丝丝缕缕的魂力入体,连带着小狐狸和琴魄皆受益良多。 不过七日,小狐狸凤小白便自沉睡中苏醒,凤元九肩上便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闭目静修。 又过了十余日,凤元九识海中金色琴魄兀然一震,伴着一声嗡鸣,识海中金光大盛,天地之音悠悠。 待得一曲终了,只见那原本介于虚实之间的七绝琴琴魄通体莹润,总算是由虚转了实。 浮于琴魄周围的三枚符箓,禁制松动,《御灵九章》、《太古天音密册》和《连山易》皆现出了第二层法诀。 凤元九只恨归途太短,法驾速度太快,只月余便望见了外六观的山门,否则他的元神说不定便能先一步踏入金丹之境。 心中抱憾,此时无有外人在侧,面上不免便露出几分来。 蒙焱自凉阁中收回神识,轻叹了一声:“莫贪心,你道体脆弱,装不下过于qiáng大的神魂。” 清清淡淡的声音入耳,凤元九心神一凛,略一思量便知自己方才是入了魔障了,不过炼气九层的修为,竟然想元神先一步入金丹大道,也太过不自量力! 偏偏在他元神涨至极限之时,法驾便到了山门前,略一思量便知这是蒙焱有意为之,凤元九长身而起,略一整理微乱的道袍,朝着主殿方向恭恭敬敬执了一个弟子礼:“弟子拜谢观主护法之恩。” 蒙焱未置可否,心念一动,直接将凤元九自凉阁中移至了身侧,不咸不淡地说:“回山门。” 姿态淡然无比,就仿佛那明显暗淡了几分的凉阁并不是甚么修真界至宝一般。 凤元九得了莫大机缘,自是于心中感念,却也并未多言,只站了先前幸敏之所立的位置,毕恭毕敬地侍立在了蒙焱身侧。 太清法驾虽被戏称太清guī壳,其飞行速度也比炼气期修士的劣质飞梭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上一眼外七峰还影影绰绰地隐在云雾中,下一眼外六观山门便已然近在眼前。 不过蒙焱并未直接回明心观,也未如之前所言前去坐忘观向百里观主请罪,而是直奔问道峰而去。 问道峰峰顶广场上,六座高台直立,每一座高台上皆有一蓝袍弟子睥睨而立。 细看过去,自左至右正是坐忘观弟子魏乐水、静己观秋曼舞、明心观卜子明、明德观方无忌、修德观丁灵书,最后一位应是守德观弟子,只是先前并未见过。 凤元九倒是没想到,他虽错过了六观论道大会,却在归山之时刚好赶上了六位新鲜出炉的首座弟子继任仪式。 这却是刚刚好! 第41章 夺席筑基 卜子明站在高台上,端的是意气风发。 凤元九视线始终着落在卜子明身上,嘴角弯着似有若无的弧度,风情无限的眼里光华流转,尽是无边冷意。 凤元九盯着卜子明看,卜子明自然也未错漏侍立在蒙焱身侧的凤元九,只觉得年余不见,凤元九出落的愈发和他心意了。 心中正思量着如何才能寻个机会把人掳回dòng府一解心障,便见那佳人嘴角兀然扬起,露出一个清冷至极的笑来,端的是色可倾城。 怎奈何场合忒也不对! 卜子明揣着满肚子男盗男娼,一脸道貌岸然地接受着众弟子欣羡的目光。 卜子明眼底暗藏的龌龊,凤元九看得分明。 因此,待得继任仪式结束,凤元九索性趁着各观观主尚未离去,直接提剑一指卜子明:“我欲夺席,你可敢应战?” 场中霎时一静,众观礼弟子及六位观主,无不将视线投注在了卜子明和凤元九身上。 卜子明眼微眯,于众目睽睽之下,视线黏腻地将凤元九自头打量到脚,似笑非笑:“有何不敢?” 凤元九被卜子明看得心头火起,克制着当即提剑上前将卜子明大卸八块的冲动,转身朝着蒙焱行礼道:“弟子欲夺席,还请观主应允。” 卜子明亦是行礼道:“请观主应允。” 蒙焱微一皱眉,颔首:“可。” 凤元九行礼道谢,脚踏飞梭离开蒙焱的法驾,浮于空中与高台上的卜子明隔空对峙。 蒙焱微微侧头,朝着光秃秃山头上的坐忘观百里观主以及一片湖光水阁上的潘玉宸略一颔首:“劳烦百里师兄和潘师弟了。” 明德观观主潘玉宸自无二话,当即拂袖,随着灵机涌动,便有一千丈高、百丈方圆的碧绿擂台现于足下广场中。 原本于广场上观礼的众弟子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挪至了擂台周围的看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