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了眼。看着女子靠近他坐下来,嘴角依旧维持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没有动。 这是我的助理,姓付。”王总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还是朗声笑,安董不觉得她跟一个女明星长得像吗?” 安铭臣挑了眉:谁?” 最近挺红的那个黎念啊。” 这个名字听说过。”安铭臣敛起眉眼,用手指骨节碰了碰高脚杯,又转了转,问得很是漫不经心,她很红吗?” 刚刚拍过一个反响很好的商业电影,出道似乎不算久吧,算是一pào而红。人长得是真漂亮。” 安铭臣淡淡地笑:王总见过她?” 他哈哈笑:前阵子出差,在飞机上正好碰着了。素颜也相当漂亮啊,我女儿最近正迷她,就问她要了一张签名。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一说话就带着笑,模样挺亲切。” 安铭臣依旧是清远的笑容。 其实他连着赴了两个酒场,已经喝得多了一点,此刻眼前有些恍惚,而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张漂亮的脸庞。是一贯的冷淡颜色,在他面前几乎不曾笑过。即使是在他半醉半醒的状态中,她也依旧是这个冷冰冰的样子。 他跟黎念都知道,他俩相处得甚至还不如陌生人和谐。 付助理适时地cha话进来,打断了他的神游。她的声音柔软,而那张颇有几分相似黎念的脸庞带上可人的笑意之后,也确实美得令人赏心悦目。她端着一个酒杯,笑容让人无法拒绝:我敬安董一杯。” 安铭臣仔细瞧着她的笑颜,慢慢地笑了一下,将被倒满的酒杯全数喝了下去。 付助理展颜一笑,又为他倒了一杯酒,洁白手腕上一只碧绿的玉镯子,手背状似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又快速离开,因为离得太近,可以看到线条优美的脖颈,绝对当得起美丽两个字。 她端着酒杯,美目带着盈盈笑意,有星光在流转:安董,我可不可以问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安铭臣低笑:付小姐请说。” 付助理又靠近了一些,更有丝丝魅惑的香水味道缠绕过来:安董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安铭臣靠回到沙发上,一只手缓慢抚摸着酒杯,狭长的眼尾挑起,笑得格外好看:就是付小姐这样的。” 等安铭臣重新坐回车子里,时间已经堪堪指向十一点。司机稳慢地开着车子,安铭臣坐在后面,略略扯了扯领口,慢声开了口:把后面的车窗开大一点。” 副驾驶位上的特助依言照办,冬天的凉风立刻更qiáng劲地灌进来,安铭臣皱着的眉心微微舒缓了一点,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特助忽然将一个密封水杯递了过来。 安铭臣揉着眉心接过来,看了看。特助解释:这是蜂蜜水。刚刚新买的水杯,热水也特别煮沸的,您喝一点吧,有助于解酒。” 辛苦你了。”安铭臣捏住水杯转着看了又看,打开凑近嘴边,可最后还是放到了一边,可我不吃蜂蜜。” 特助欲言又止,安铭臣像是感应到一般,笑了一下:想说什么直接说。” 您多注意身体。前段时间才在医院住了一周,医生说现在是调养期……” 安铭臣含糊地唔”了一声,打断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他最近确实有些忙,应酬也十分多,刚刚在KTV里其实已经又困又累,qiáng撑下来,如今胃部十分不舒服,头也很疼。 特助还是吞吞吐吐:还有一件事……” 安铭臣虽然有些微醺,脑筋却还算灵敏,抬起眼皮哼笑一声:等会儿,你先让我猜猜。今天下午公司去了个女士要找我?” 特助老老实实地点头:是的。一位姓蓝的小姐。” 安铭臣重新闭上眼,嗤笑一声:上回是是姓白,上上回是姓huáng,这回改姓蓝的了?姑妈成心要开染坊么。” 他的手指或轻或重地揉着眉心,继续慢慢地说:以后再遇到这些事也直接找借口推掉。不管对方说是我妈还是我姑还是我姨的意思。” 是。” 即使开窗通风,安铭臣也觉得胃里在不停翻搅,不适感几乎顶到了喉咙。幸而此时车子缓缓停下来,是他最近惯常住的公寓楼下。 安铭臣下了车,依旧微微蹙着眉,正要离开,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敲了敲车窗,开了口:检查一下后备箱,看有没有多出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