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婚宴不请,婚礼不办,我只答应和你登记。” 安铭臣听罢一扬眉,笑得很是畅快:念念,这不会有点任性么?” 任性的人不是她。黎念恨他脸上那副从容的笑意,恨到表情甚至不加掩饰直接流泻出来。可他是一如既往的岿然不动,让她生出的怒气顿时全都没了目标。 她气到口不择言:安先生,qiáng抢民女这种事,难道你还要大告天下么?” 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依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态度,薄薄的唇完美却也可恨:不要叫我安先生。再者,即使是qiáng抢民女,丢脸的也是我不是你。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接着他又笑:假如我真的坚持大宴宾客,你又能怎么办呢?” 黎念把眼眶的泪水生生憋了回去。她恨透了他这副什么都胸有成竹的表情。他就是吃准了她没有办法,除了口头上挠痒般地刺激到他,她没有其他凭借。 然而最终安铭臣却还是依言照办。没有豪华的婚礼,没有宾客没有朋友,他甚至没有告诉别人他们已经结婚。他们的婚礼过分的低调朴素,只有新人一对,还是彼此茕茕孑立。 安铭臣这样纵容她无理的要求,让黎念根本摸不着头脑。她在他们那座用作婚房的别墅内愣愣地看着他走过来抱住她,低下头将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的时候,甚至都忘记了要反抗。 他吻她额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直觉想要避开,却被他搂得更紧,安铭臣垂着眼看她,慢慢地说:念念,你觉得我们结婚的事能瞒多久?” 她的回答是:假如你不说,那就是永久,直到我和你离婚。” 安铭臣笑了笑,目光闪了闪,继续问:可是,假如不小心说漏嘴了怎么办?” 黎念的回答更冷了:那是你的事,你看着办。我永远不会说漏嘴。” 安铭臣依旧淡淡地笑,略略歪了头,眯眼看向夕阳,不再说话。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有沐浴后淡淡的薄荷味儿萦绕鼻尖,让黎念突然有些微的晃神。 安铭臣的话不多,过分的动作也不多。黎念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安铭臣对待她的态度像是变了一个人。这个人兴致上来的时候,温柔得足以让人甘愿沉溺。黎念有幸体会过,在最初的两个月里,尽管两人基本上还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可安铭臣却已经手到擒来地将丈夫的角色演绎得驾轻就熟,熟到让黎念甚至开始怀疑他是否只是在有目的地做戏。 否则她理解不了他为何无缘无故地对她这样好。 黎念一直揣测他是否有yīn谋。他的花样翻新,他的手腕诡谲地令人眼花缭乱。他表面给她的所谓信任也许只不过是yīn谋中的一环。她大概只不过是他临时起意愿意纵容的一枚棋子,也许是因为她漂亮,也许是因为她的不服从激起了他的恶趣味,总之,在安铭臣做了这些之后,假如让黎念对这个人用两个字概括的话,也依旧是那两个字,恶棍。 黎念只觉得最近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差极了。 她和Ada只不过随意地挑了一家商场,随意地在珠宝区晃了半个小时,再一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安铭臣。 他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的柜台前,臂弯中挂着他的大衣,此刻正低眉看着那些闪耀璀璨的钻饰,雪白的袖口微露,一张侧颜在柔和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的清俊明秀。 黎念一阵郁闷,反she性就从包里摸出了墨镜戴上,并且还扶了扶眼眶。再转头一看,Ada却正饶有趣味地瞧着她,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添了一句:你再扬起下巴的话,就跟韩剧里面经典傲慢坏美人的形象相差不远了。” 黎念拖着她就往后退:Ada姐,你就消遣我吧。” Ada却是哭笑不得:这商场这么多人,你怕他gān什么?安铭臣又不是老虎,难不成还会当众吞了你?这商场又不是他开的,他能逛得你就逛不得”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的。”黎念的语气幽幽地,说不定是才盘下的也说不定。” 其实黎念也不清楚安铭臣的正职到底是什么。在最早她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真的管理过商场,还玩过房地产,甚至还注资过网游。可他却在和她结婚后又一举吞并了路家的珠宝生意,以及一家因经营不善关门大吉的报社。 于是黎念一直诅咒这只杂食性动物有朝一日能够消化不良,反胃,食不下咽,甚至是上吐下泻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