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直接访问:m.xinwanben.com 随后,我们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将阿阮的尸体给清理掉。 我第一次接触到死人,那尚且还有余温的尸体,让我觉得有些恐慌,我甚至不敢想象,竟然是我杀了他。 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找了一块足够大的石头,然后用绳子将石头绑起来,直接推到了码头旁边的海水里。 我看着阿阮的尸体随着石头,一点一点的沉没进去,直到再无任何的动静。 我的心也变得平静了起来。 小姑将那些越南佬的车上面的一些血迹给清理干净后,便随手以低价卖给了当地的一个二手车贩子。 这种车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他才不管这车的来历,只要价格够低,他怎么都好说。 为此,小姑反而还赚了两千来块钱。 “你做的不错。” 红姐看着我说:“我没想到你还会有这种勇气,我以为依照你的性子,估计早就吓的尿裤子了。” “你小姑跟我说,如果你真是怂包一个,吓得尿裤子的话,那也没必要救你了,没曾想你小姑还挺狠心的啊,自己亲侄子都敢这样……” “你话太多了……” 小姑瞥了红姐一眼,然后跟我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那些越南人也不会缠着你了,改天回老家一趟吧。” “嗯。”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老实说,我现在还有些后悔,这一个月来没管你。” 小姑开着车,看着前面的路,缓缓的说着,可我发现,她的眼眶里多了一抹泪水。 她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擦眼泪,然后随手的丢到了窗外,她继续说:“那个老不死的一直希望你考上重点大学,出来好好工作,也算是为咱们家争光了。” “我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的,希望我为咱们老张家争光,可是我呢……我却是让他失望了,他把希望寄托于你,那是他毕生的心愿。” “老不死的什么都好,就是太轴了,好好地赌木,他的水准,早他吗的带领我们发家致富了,我又何必走上这条路。” “浩子,你以后要是后悔的话,别恨我,要恨就恨那个老不死的吧。” 小姑说着说着,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了,“妈的,老不死的怎么就能这么死了啊……他可是老不死啊,怎么都不会死,怎么会因为一根烂木头……” “可怜我他娘的还没见老不死最后一面,我……” 小姑不说话了,她将车停在了一旁,直接走了出来,坐在一旁的护栏上,抽着烟。 她的眼睛一片通红。 我吓了一跳,这特么可是高速公路啊,就这么停在了路中间,早晚是要出车祸的。 更何况,这还是晚上,能见度非常低。 我们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区内,看着小姑抽着闷烟。 夜晚的风,甚至有些冷,冷的有些发指。 上次,爷爷去世时,小姑掏了钱给他安葬,她还没有哭的这么难受,可这次再次想起爷爷时,她哭的泣不成声。 她虽然嘴上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可心里面却是十分的想念我爷爷。 “浩子,你去劝劝她吧。” 红姐推了我一把说。 我摇摇头说:“不了,让她哭会儿吧,哭出来就会好很多。” 我没有选择去劝她,我知道她心里的难受。 她以前一直不被爷爷任何,不被村子里的任何个人接受,她一个女人,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南宁有了属于自己的成就。 她表面上有多么的风光,背地里就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哭了一会儿,冲我们招招手说:“愣着干什么,赶紧他吗的坐上车回南宁,在这高速上面等着被车撞死吗?” 我们咧嘴一笑,跟着上了车,渐行渐远。 我们一路上,没人提起之前的事情,只当是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仿佛我们几个人来是度假似的,大家说说笑笑的。 可心里面却是很沉重。 这种沉重,恐怕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吧。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到了南宁,小姑问我说:“浩子,你之前那些料子价值多少钱?” 我想了想说:“大概四百来万吧,只不过被阿阮丢掉了两根,我们拿的那两根料子估摸着只有三百多万,将近四百万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那根出了金星的紫檀木,其他的都是一些几十万的价值,但这金星的紫檀木价值就不菲了。 自从我赌出了金星紫檀后,我感觉自己好像都有点儿飘了,以前觉得是天文数字的几十万,在我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倒是颇有一种,吕布死后,关羽看谁都是插标卖首之徒的感觉。 “你说扔掉的那些料子?” 红姐笑了笑说:“这些料子我都捡回来了。” 她说着,指了指车后方的后备箱。 我愣了下,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后备箱后面还真的有两块海黄的料子。 我满脸惊讶的问:“你怎么……” “废话,难道不捡起来,留在那当证据,被钩子抓?” 红姐白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笑了下,“那这样一来,至少能有四百五六十万!” 小姑说:“浩子,这样吧,我们对半分,给你二百三十万,怎么样?” 我愣了下,满脸震惊的望着小姑,“干什……什么?” “给你分钱啊,你傻啊?”小姑用手指巧了下我的脑门,弹了我一个脑瓜崩。 二百三十万…… 我不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对我而言真的是一笔巨款啊,我从未敢想过的数目。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小姑,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 小姑愣了下。 我说:“你们舍命来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让我和周倩彻底的摆脱了那些越南人,这些钱你们留着吧,我觉得你们肯定比我要有用。” 我觉得小姑她的确很需要这笔钱,之前她在高速路上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的衣角有不少小洞,都没舍得换。 她真的跟我猜想的那样,表面看似风光,可实际上呢,苦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