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胆的猜测 这下糟了，如果被他发现若兰泄露案情，而且还是泄露给我，后果不堪设想。 叔叔的动作很快，转瞬间电话已经进入他的手中。 我听到若兰很惊恐的解释着，可叔叔对她的解释充耳不闻，矛头直接指向了我。 “林子放，你胆大包天！竟然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你知不知道，你这已经是违法行为！” “你上那么多年学，都上到狗身上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老子现在就拘留你！” 我深吸了口气，他对我的态度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我这会也有些烦躁，忍不住回了一句：“那你不用搞特殊，直接来抓我吧！”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混账东西，我真替你爹不值！你爹一辈子好强，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 叔叔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愤怒，提到我爸爸，我也不好再反驳。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叔叔。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那些我不愿意听的话当做耳旁风。 “我觉得你们警方的调查方向出现了问题，我今天试着追踪操控直播的IP地址，有了一些发现……” 他的独断专行，注定我们俩的谈话不可能成功。 果然，他并没有听完我的描述，就冷笑着呵斥我几句。 “够了，你以为上了几年警校，看了几本侦探小说就能破案了？你还差得远！” “我再次申明，不管什么案子，都不准你插手！再被我发现，我可绝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你小子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因为叔叔的态度。 另一方面，则是有些担心若兰，我不希望她被我连累。 说起来，这都怪我太急躁，今天晚上连番无功而返，对我也造成很大压力。 姜雯突然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林子放，振作点！你忘了你之前的话吗？我们本来也没有打算有别人帮助啊！” “就算没有警察的帮忙，我相信你也能破案！就像我相信我自己没有单位的帮忙，也能抓住这个大新闻一样！” 我对她的安慰有所触动，以往在这种时候，我总是独自承担一切。 而现在，我也有了盟友，有人愿意安慰我，跟我一起承担。 我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放心吧，我林子放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姜雯耸了耸肩：“这才像个男人，你要这个时候放弃，我都看不起你！” 说完之后，她也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我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笑什么呢？现在哪还有时间在这瞎得瑟，咱们必须抓紧了！” 说是这么说，可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还没什么头绪。 姜雯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又安慰我几句，拉着我去一家小餐馆坐了坐。 用她的话来说，辛苦了一天，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不吃饱，不好好休息，哪有力气干活？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没心没肺确实令人羡慕。 姜雯能够自顾自的连连吃下两笼蟹黄包，外加一份皮蛋瘦肉粥，我却对着面前的美食毫无胃口。 如果若兰师妹这根线一断，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只会更加艰难。 可紧紧跟着IP地址，希望又极其渺茫，让我头疼不已。 吃完之后，姜雯用餐巾纸抹了抹嘴，才像是突然发现我的存在一般，脸色一红。 “不好意思啊，折腾一天，真的把我饿坏了。” 中午我们只是随便吃了点，晚上又来回奔波，确实挺累。 尤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今天的行动非常辛苦。 我笑着摇摇头：“辛苦你了，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对于这么不矫揉造作的女孩子，我反而更欣赏。 姜雯眉头一皱：“你也吃啊，别愣着，这家的蟹黄包特别好吃，我经常来这里。有时候我甚至想，这家店要是开在我家楼下就好了，我可以天天吃。” 我心中一动，像是抓到了什么，却又只是灵光一闪，难以触碰。 “你很喜欢吃蟹黄包？就算现在外卖那么发达，也恨不得店就开在家门口？”我问道。 姜雯一愣，没有明白我的言外之意，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女孩子嘛，大都是喜欢美食的。有句话不是说过，这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这句话深得我心！” “不怕你笑话，小时候我特别喜欢一家烤鸭店，他们家的烤鸭真的美味！全聚德什么的我也吃过，根本就没法跟那家店比！” “那个时候我天真的幻想着，我要是能嫁给那家店老板的儿子就好了！以后我可以天天吃，顿顿吃！” 说到这里，姜雯红着脸看了我一眼。 “那时候小，不懂事。但我现在也确实很遗憾，在我外出上学的时候，那家店就搬走了。早知道这样，我一定想尽办法把他们留下来，留在身边！” 谈起美食来，姜雯兴致很高，还想继续跟我聊下去。 我却摆了摆手，又问了一句：“你觉得，凶手对于袁巧巧和高兰这两个主播，怀有什么样的情感？是讨厌她们，还是很喜欢？” 姜雯瞪了我一眼：“你这人真没意思，吃饭的时候，跟我谈这些干什么？也太煞风景了！” 我老脸一红，我也承认，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 可刚刚从姜雯的话中，我确实是有了一种新的猜测，需要印证。 我赶紧跟姜雯道了歉，很诚恳的让她跟我讨论下去。 姜雯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看，嘀咕道：“袁巧巧和高兰的直播，说实话都挺没意思的。” “之前有人怀疑，是不是同行报复？可我觉得，同行为什么要报复两个没太大名气的主播呢？” “要真的想报复，还不如直接找张豆豆，她要是倒台，其他主播才能分一杯羹。” 姜雯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张豆豆我有所耳闻，她是巧克力直播最火的主播，当之无愧的头牌。 至今能跟她相比的，也只有成为“天使”的袁巧巧和高兰。 而那两位都是因为事情太过诡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其实粉丝量依然远远不如张豆豆。 姜雯的意思很明显，袁巧巧和高兰应该不是被同行报复。 她们俩不管是在名气还是在别的方面，确实没有值得报复之处。 “说白了，她们俩太过平庸，没什么值得别人嫉妒和仇恨的地方。同样的，应该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 “所以，你的问题毫无意义。我觉得凶手可能是跟她们俩有私仇，或者是一些心理扭曲的人随机挑选猎物。” 她的推测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之前我也曾这么想过。 可现在……我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袁巧巧和高兰死后，都堪称一夜爆红，名气已经赶超张豆豆。” “而且，从今以后，只要凶手不落网，不管发生什么，这两位主播都不会‘消失’。” “逆向推论，凶手为什么希望这两位主播火起来，而且永远不会‘消失’？” 或许，只有对其极端喜爱之人，才会使用如此手段。 这就好比我上学时分析过的那个案例，有老人在爱子去世后，将其冷冻在冰箱内，幻想儿子依然陪在自己身边。 这也是一种极端的爱，或者说是心理的扭曲。 听到我的话，姜雯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应答。 其实，我正是从姜雯刚刚的话中，得到了启发。 她特别喜欢蟹黄包，就恨不得这家店开在自己家楼下。 喜欢烤鸭，简直想嫁给烤鸭店老板的儿子，每天与烤鸭为伍。 那凶手是否也因为太过喜欢袁巧巧和高兰，所以想把她们俩永远的留下？ 虽然她们两人已经死亡，可凶手却用独特的手法，制造出两人直播的模样，在观看时与活人无异。 警方也曾想关闭二人的直播间，但凶手明显也是黑客高手。 不管警方如何努力，直播依然会按时出现。 哪怕是将巧克力直播完全封禁，恐怕凶手也能在别的直播平台让袁巧巧和高兰继续爆红。 “这……这种猜测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你确定脑子没坏掉？”姜雯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暂时无法证实，但这种推测绝非无的放矢。” “这世上，有种人是典型的收藏癖。比较正常收藏癖很常见，小时候收集卡片，长大收集明星签名照，明信片，各种手办……” “但也有些心理扭曲之人，喜欢收藏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死者的骸骨，遇害女子的高跟鞋，死者惨死的照片……这种案例并非罕见。” 相比较之下，将两位直播收集在直播间，似乎并不算太疯狂。 姜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我以为我的见识够多，没想到……” 我叹了口气，有些更为惊悚的案例，根本无法向世人公开。 我研究过的案例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国外某个连环杀人案，凶手是个普通的白领女性。 谁也想不到看似柔弱，笑容甜美的她，曾一连杀了十七名男子。 她家的地下室中，储藏着各种玻璃罐，用福尔马林液浸泡着那些死者的器官！ 打开冰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