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弋云恨不得把猪队友的嘴巴用胶带纸贴住:“这个蛋糕不是李乐送的。” 这话一说出来,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安静,不夸张地说,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动静。同事们不约而同地闭麦,面面相觑,间或流露出尴尬的神情。 李乐看着蛋糕盒问:“谁送的?” 萧弋云回答:“店家送货上门,也没写订购人。” 情敌实在太多,李乐头很疼:“是不是那个谁……那个主持人?” 萧弋云知道,他指的是魏北川:“别胡说,人家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李乐酸哒哒地回答:“他可以打听啊。” 萧弋云反问他:“见习主持人一个月才多少工资,能买得起高档蛋糕吗?” 这又不是,那又不是,李乐只觉得危机四伏。 萧弋云怕他小霸王脾气冲上头,赶忙说:“如果你不喜欢,我……” “切蛋糕。”李乐拆开蛋糕盒,对萧弋云说,“还是分给大家吧,但你不许碰,一口都不行。”弋云无奈地笑了:“你啊——” 话语戛然而止,萧弋云看见蛋糕全貌,眉头越蹙越紧。一股莫名的恐惧侵袭而来,他的心一阵一阵发慌。 眼前的是一款镜面蛋糕,除了一只糖制白天鹅栖在蛋糕上,再也没有其他装饰。但这只白天鹅的身下,蛋糕胚用镜面糖做了渐变色处理,从血红色过渡到纯白。 这样一来,看起来就像天鹅濒死时,在湖面上层层洇开血水。 蛋糕让萧弋云感到qiáng烈的不安,不知不觉间,咬紧了下唇。 有同事心直口快,惊呼道:“呀,生日蛋糕怎么能送这样的?!” “咳咳!”立刻有人咳嗽,提醒她不要乱说。 女同事立刻反应过来,给自己找台阶下:“反正都是吃进肚子,没那么多讲究。说起来,蛋糕造型挺有艺术感的。” 只有李乐察觉到不对劲,轻声问萧弋云:“你怎么了?” “没什么。”萧弋云拿起盘子与蛋糕刀,“切蛋糕吧。” 李乐看着蛋糕嘀咕:“究竟是谁这么恶心,送蛋糕也不送个吉利的。” 萧弋云希望自己只是紧张过度:“也许是喜欢造型吧,我们就不要多想了。” 蛋糕被大卸八块,同事们欢欢乐乐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感慨: “这就是咬一口500的蛋糕啊——” “你们别说,还真挺好吃。” “传说中人民币的味道,能不好吃吗?” “有钱的快乐,果然无法想象!” “今天真是沾萧老师的光了。” 这里面,还算有人有点良心:“萧老师,你真的不来一块?” 萧弋云看看李乐,继而摇头:“我就算了。” 李乐听到这话,笑容回到脸上,说不出的得意。 吃瓜同事们飞速jiāo换眼神,得出一致结论——万万没想到,萧弋云这么听话。 半个小时后,6寸蛋糕惨遭分丿尸,只剩最后一角。同事们吃的满笑意足,但寿星和小霸王一口没碰。 时间不早了,李乐必须返回剧组。但车才开到央艺门口,他又看见熟悉的身影。 李乐惊呼:“等等,桐哥,开回去!” 桐哥蹙眉:“你又想gān什么?” 李乐回答:“gān大事儿。” 李乐去而复返,拿走最后一角蛋糕。他在熟悉的豪车上敲了三响,又看见“老朋友”。 韩佳翼看见李乐,满脸不慡:“今天刚回国就遇到你,真是见了鬼了。” 李乐反讽:“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 韩佳翼没好气地问:“不想见我还主动找上门,你欠nüè?” 这一回的较量里,李乐显现出不同寻常的大度:“我找你,是为了送一份心意——” 韩佳翼看见蛋糕,满脸复杂地问:“下毒?” 李乐嗤笑:“今天是萧老师的生日,刚刚我们在庆祝,只多了一角蛋糕。” 听到这话,韩佳翼哪还能淡定:“你们……你们?” “对啊,我们一起度过愉快的午饭时间。” 渐渐地,李乐嘴角噙着的嗤笑变成坏笑。 “我看见你守在外面,车又开不进去,人又见不到,真是太可怜了。” “我这个人,天生心地善良,所以果断回头拿来最后一块送给你品尝。” 韩佳翼气结:“你……” 李乐打断他的话:“还有,萧老师说不收你的礼物,要是硬塞,对你的印象会更差。” 韩佳翼被气得差点吐血:“我……” 李乐把蛋糕塞到他手里,还贴心地送上叉子:“慢慢享用。” 李乐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如果他有尾巴,那么现在一定已经翘上天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bào击情敌更令人通体舒畅的呢? 李乐坐回车里,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