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坐上龙椅,统治著大宋广袤的江山,那麽,他还来折磨他做什麽? 是嫌折磨他还不够吗?还是说,先前他留给他的两掌耳光,让他记恨至今,仍然不肯放过他,要让他继续痛苦──在想什麽?”他一直的无声,让他抬起他的脸。 他不言语,只是静静注视他,静静地── 你这眼光,就像在诱惑朕──”他低笑,目光更深更沈──他没有──他只能在心里反驳,因为他的唇被他堵上了,用他的唇。 他的舌在他嘴里蠕动,扫过每一个地方,手亦然,又开始不安静起来,摸著他的身他的腿,还有他的臀间那昨夜被占据得疼痛的地方──他的舌在他嘴里搅动,气息也紊乱起来,他知道,这是他情欲爆发的前兆。 他畏惧,却不能逃,也逃不掉。 悲哀的,承受著,悖德的关系。 第四十章 林花谢了chūn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相见欢》,李煜 chūn天林中的红华很快凋谢,时光流逝太匆匆。无奈,只因早晨有寒雨,晚上又chuī风! 忆往昔,心爱的人流著惜别的眼泪,令我心迷醉。这情意何时才能再相遇。人生从来都是多遗恨,就如水流永向东! 只一人坐在那落花的庭院,只一人对著冷清吟相思遗恨的诗,只一人──头顶上的梧桐开始发芽了,抽出的嫩叶被昨夜的寒风chuī落无数,剩下的,仅是顽qiáng的枝叶──停留在枝头的叶,它们可以熬过寒雨风chuī,却终究避不过在秋天,落下的命运。 他就这样看著它们成长落下,落下又发芽── 一次又一次。 总是在不停的更替。 而人呢? 身边,昔日一直陪伴他的人,此刻不在。 转眼已是半年,深在宫中的她却杳无音讯,每次问那个男人她怎样,他都只说:很好,很好──” 不见,岂知她有多好,不见,又能好到哪儿去? 不见,她是否也如他般,任这相思满溢,溢到心伤──如今,只能静静地坐著,孤单的只剩一人。 一缕冷风chuī来,chuī落无数花叶,chuī凉他孤寂的本就冰冷的心。 男人又来了,分别七日後,带著一身倦意出现。 他是一国之君,他清楚他有多忙,那为何又要抽空前来? 原因他不敢多想,害怕想太多,伤得会更多。 男人的目光很深沈,是本来就如此,还是见他时才如此──又瘦了。”男人的声音低缓,於夜中,昏huáng的烛火中,有不可思议的感觉──他无声无语,任他抱他抚他吻他。 想吃什麽,跟朕说。”厚重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一向只发号命令的声音,温柔起来如此让人难以招架。 他没有说他想吃什麽,只睁著眼看他。 岁月,在男人脸上留下的是睿智,与深刻。眼睛中的世界藏得更深了。 到底怎麽了,这麽看朕?”男人失声笑了,然後又愣了──他突然吻上他,第一次。 不是如此就结束了,他主动奉上的吻如同火星溅在浇油的gān柴上,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把瘦得轻盈的他抱到chuáng上,脱去他的衣与自己的衣。 吻他、抚他──深深地占有他── 他发出细细的声音,在有些冷的夜冒出薄湿的汗,双手用力抓住chuáng单,眼睛流出清澈的泪,双腿情不自禁地缠上男人健硕的腰身──他们就像火一样,不停的燃烧,一直到烧成灰烬──最後,男人紧紧缠著他,躺在他身上用力的喘气。而他,很快就宁静了,一直迷茫的眼睛开始流溢些许,微弱的光芒──张开有些gān裂的唇,他对身上的男人低语:皇上,让微臣的夫人回来吧。” 男人身子一僵,倏然翻身起来,一双含冰的眼眸直直盯住他:原来,你如此讨好朕,是为了让朕答应让她回来。” 他无语,只是安静地望著他,带著些许的乞求。 男人不再看他,起chuáng穿衣,不吭一声地甩门而去。 看著男人离开的方向,好久,他缩起赤luǒ的身子,发出声声悲泣……第四十一章 独自莫凭阑……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chūn去也,天上人间…… 命人把违命侯新填的诗抄了上来,看完後,他目光更黯,把写著诗的纸揉成团丢往一边,然後立刻有人拣起,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