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来上朝?”三弟光美随著他,也走出了寝宫外,并叫住了他。 停住脚步,他慢慢回头看他,看著一向与自己不亲的弟弟,光义只有一种疏离感。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他淡然道。 不怎样。”光美哂然笑笑,皇兄素来爱戴你,信任你,就算你连日不上朝,他也不会说什麽吧?” 他只是冷眼看著别有用意的弟弟,不应不答。 可是王兄你……并不怎麽心存感激呐……”含著深意的眸子轻笑著瞥向他,而後又接上一句,我听闻,皇兄这次是被你气得病倒的……” 他眉头一紧,然光美却不再继续说下去,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朝他略一施礼便转身离开。 什麽意思?他留在原地思忖,直至一个人走近他。 晋王。”是王继恩。 有事?” 方才,卑职有听到侍中大人的话了。” 哦?” 回宫後,卑职稍稍问了下皇上病倒前发生的事……原来,皇上听说了晋王您与违命侯的事了……” 什麽?!”他顿时怔忡。 卑职很快做了处理……已经,没有人敢在宫中多嘴了……不过,侍中大人想必多少还是听到些风声了。” 做得好。”他赞赏地点点头,然後又冷目望向别处,至於光美──一个刚愎自用的小子,哼,不足我惧!” 那皇上那边……”王继恩多少还有点忧虑。 深深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气,他凝目望著前方,沈声道:一切,我自有打算。” 第二十五章 光义一直没有离开过皇宫,守在依然昏迷不醒的皇帝身边。 他坐在chuáng边,看著面色苍白的人,想象他听到他与李重光的事情时,是何等心情,居然会气得吐血倒地……李重光……李重光…… 从来都不正面去窥测他这个兄长对李重光的感情,以为他也如对待後蜀君主的宠妃花蕊夫人一般,只是一时情迷心窍,然,看来,似乎不只是如此啊……那是一种什麽样的情感? 犹记得那日宫中,他低唤病重的李重光的悲悲切切……似乎他对李重光的情……到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地方……对了,一直很好奇。什麽原因让他突然不顾一切要当上帝皇。 什麽原因呢? 想著那夜迷离光芒中,他坚决、义无反顾的目光──他便好想、好想知道是为什麽。 ……告诉朕,你与违命侯,到底是什麽关系?” 陷入沈思中,没有觉察昏睡的人已经醒来,直至他出声後,他才收回神看著目光盯著chuáng顶的他。 你觉得呢,皇兄?”他轻笑,道。 不要让朕猜,回答,你回答朕便可以了!” 御医说你还是少生气为好,免得又气得吐血昏过去了。” 赵光义!”他闲散的模样更是惹恼了他,挣扎著想起身,却被他按了回去。 我看上他的夫人了,你忘了。”一边帮他掖好被子,他一边平静地告诉他,我与他……什麽都没有。今日清晨追赶,是他气我污rǔ了他夫人……在这里……” 光义指了指他一边的脸颊,道:他狠狠掴了我一掌。” 什麽?”他不禁睁大了眼。 他笑著:他打完我便跑了,我长这麽大头一次有人打我,我气不过──便追上去了──” 你、你没──没──”他的声音抖了起来。 皇兄,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有没有一怒之下对他怎麽了?”他戏谑道。 这──” 我什麽都没做,追上去後,我看到他哭了──一个男人,居然哭成那种样子──”目光变得迷离,口气却满不在乎。 他哭了?”他有点难以想象,他从来,没见过他哭──是啊,哭了,哭得好不凄惨,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侧著脸,他想著今早发生的事,说著,我放开了他,还送他回了府,回到我的府上时,我睡了一觉──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