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如果你想跟天香在一起,要付出什么样代价吗? 草民知道,忘了冯素贞这个身份,以后只能是冯绍民。 在你现在跪的这个位置上,张绍民也曾经跪在这里求朕赐婚他和天香,朕相信他跟你一样爱天香,只是他对朕提出的放弃仕途的要求犹豫了,在天香和他的仕途之间,他不想放弃任何一样,这结果,你是知道的。 草民知道。 起来吧,看到桌上那些奏折了吗,看完这些,到梅苑来见朕。 梅苑,是那年梅竹在宫里住的地方,那里原本不叫梅苑,是梅竹死后,皇上才赐的名字,冯绍民看完皇上让她看的奏折后,到了梅苑来见皇上,皇上拉开一块布遮盖住的地方,一只木鸟就栩栩如生的呈现在了冯绍民眼前。 梅竹当年就是在这间房里喝下了毒酒走的,她临走之际,告诉朕要饶恕你,当年,朕答应了她,现在,朕还是会答应她。 草民谢皇上不杀之恩。 你走的时候,把这只木鸟带回妙州去,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你替朕传句话,朕既然无法给她所有的爱,就不会qiáng把她留在身边,与其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倒不入做外面的一只自在小鸟。 爱一个人,是真的会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吧,冯绍民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当她抱着那只木鸟准备离宫时,皇上在她背后又问了她一句,她是真的不在了,还是真的不在了。 冯绍民没有回答皇上的这句话,她装作没有听见,一直朝前走着,皇上没有再叫住她,任她离了去。 ☆、半生天涯 二十五 天香落脚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深秋的季节,天气越发的gān冷起来,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已有三天没有出这个房门,掰着手算着不回京城过年的书信还要多久能送到京城去。 又是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个晚上,醒来后,房间里有了太阳的光线照she进来,天香马上就从chuáng上跳到了窗前去打开窗户,嗯,总算是出太阳了,可快把我闷出一身伤了。 收拾好自己和房间,天香满意的拍了拍手,挂着一脸笑就出去了,放了晴的大街上,人群多了起来,东瞧瞧,西看看,走了半条街后,天香发觉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哼,敢跟踪我,不打得你变猪头我就不是天香。 天香加快了脚步,左晃右拐了几下钻到了一条巷子里去藏好,跟踪她的人果然也跟着来了,天香感觉那个人就要走近她,随手就掂起挨墙放着的木棍迎了上去。 连木棍都掂了起来,你,是想杀了跟踪你的人吗。 冯绍民握住天香打过来的手,问她道。 你?怎么会是你?天香扔了木棍问着突然出现的冯绍民道。 是皇上让我把你找回去的。 好吧,我每次想闯dàng江湖的愿望最终都不可能实现,咳,也不差这一次了,走吧。 天香。 嗯。 这一次再回京城,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出来了。 嗯? 皇上为你新选了驸马,我见过了,很适合你。 是吗。 天香停下脚步,看向了冯绍民,一双大眼睛,瞬间就雾蒙了一片,冯绍民的样子就在眼前 ,她却是看不清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 回到京城时,京城下起了雪,这是不是京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她们都不知道,两个人站在城门口,就像那年在公主府门口那样,相顾却无言,就由着那漫天风雪,直到这雪越下越大。 进城去吧。 好。 小黑带着天香进京城里去了,冯绍民就站在城门外看着她,直到天香的身影淹没在这漫天风雪里,她才朝城内走去。 哟,标致的小公子,又是你啊,是来折我这院儿里的梅花吗? 主人家,你还记得在下? 那可不嘛,像你这样标致俊俏的小公子,我这半辈子儿也没见着几个。 咳,真是有劳主人家了。 那里的话,梅树还在呢,小公子你自行撷取吧。 冯绍民笑着跟那主人家答着话,折了几枝梅花后,又像上次那样扔了几钱银子,便跑去公主府了。 天香的寝宫里,放着一卷皇上赐婚的诏书,她没有看,随手就扔一旁去了,庄嬷嬷捧着一件新的长裙和一些发饰请她更衣梳发,并告诉她说皇上新选的驸马今日会来府里拜见她,她抬手翻了翻那件新的长裙和发饰,沉默了一会儿后,起了身换上。 公主,驸马到了。 本宫还没有成亲,你们这驸马叫得倒是挺顺口。 天香从屋里出来站在檐下,看到这院子里站着一个撑着伞的背影,她瞧了一眼后,心,不自觉的开始动了起来,这个人,简直太像冯绍民了。 驸马,公主出来了。 冯绍民撑着伞刚转过身来,天香就走到了她身边,一把伞,不偏不倚,刚好遮挡住了她们两个人。 伞内,冯绍民手中的那几枝梅花开得正娇艳,伞外,这雪越发大起来,跟那年的初雪一样。 是你? 是我。 什么时候? 从我找到你开始。 你,明白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无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因为我辜负你在先,所以,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不眷恋外面的自由和天涯吗? 是,心甘情愿,有你在,哪里都是海角天涯,有你在,哪里,都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