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chūn岩一扭头把耳朵从他手里扯出来,张嘴就咬了左健一口,疼得左健咝地倒抽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威胁:真揍你啦!不然我把你扔在路边上,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最后这句威胁起到了作用,胡chūn岩老实了。 左健抱着他上了出租车,在一处小公寓楼下下了车,上了三楼。 房间很小,不过一室一厅,左健把胡chūn岩往沙发上一扔,叹了口气: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胡chūn岩打个滚,变回人形:我要吃饭!” 左健瞪了他片刻,去找出一身衣服扔给他:洗个澡,我去楼下饭店点个菜。” 胡chūn岩也觉得身上一股子焦糊味儿,捞起衣服跑进浴室,高高兴兴洗了个澡,等推开浴室门一出来,顿时闻到空气中一股辣香味儿,口水哗地就涌出来了:什么好菜?” 左健在桌子上摆开碗筷,微微一笑:gān锅鱿鱼jī,楼下那饭店的拿手菜。” 是辣的……”胡chūn岩饥肠辘辘,可是看见那一锅红通通的颜色,又有些望而生畏。他的舌头其实跟郎一鸣差不多,都受不大住辣椒的刺激,可是这味儿实在太香,引得他口水不停地分泌。 爱吃不吃——”左健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辣椒吃了,真香。” 胡chūn岩瞪了那gān锅几分钟,终于把筷子伸了出去。他最爱吃jī啊!真是好辣,呼呼,但是,也真好吃啊…… 左健看着胡chūn岩从伸舌头到流眼泪,转过头去偷偷笑了起来。 你……呼呼……笑什么……呼呼……”胡chūn岩拿手扇着可怜的舌头,眼泪汪汪地瞪着左健。 左健再不掩饰,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出去敲了敲对门邻居的门,一会儿提了两瓶冰镇啤酒回来,扔给胡chūn岩瓶:喝一口吧。” 半个小时之后,左健把碗筷刷好,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一只醉狐狸在他的双人chuáng上摊开四肢,滚来滚去,嘴里还咬着他的枕巾,不由得叹了口气。谁知道这只狐狸的酒量如此之差,竟然被一瓶啤酒就放倒了,然后就开始发酒疯了呢? 拙健——”chuáng上的醉狐狸嘶啦一声把枕巾扯成了两半,抬起脑袋来口齿不清地叫了一声,你欠我一百顿饭……” 哎,刚刚才吃了一顿好吧?”左健过来抢救自己的枕巾,你会算数吗?” 醉狐狸傻笑:你做的才算,买的不算。” 左健跟个醉鬼没道理可讲,瞪了他一会儿,只得随口敷衍:知道了。先说说——”把他脖子上的皮绳拽了拽,这个是怎么回事?” 胡chūn岩伸出爪子把皮绳拽回来:我的!” 知道是你的。”左健无奈,我是问你,在青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chūn岩其实没啥酒量,从前在金碧辉煌千杯不醉,用的全是障眼法,今天却是因为gān锅jī太辣,把那一瓶冰镇啤酒都实打实地喝了,这会儿正处于一种飘飘然、似醒非醒似醉非醉的美妙状态,当下傻笑着把青丘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听得左健睁圆了眼:这么说,你回了青丘一趟,什么事都没gān就跑回来了?”妖之门的列车乘坐机会有多么宝贵你知道么!就这么làng费了两张车票啊啊啊! 当然了!”醉狐狸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拍胸脯呢,说不去就不去!当小爷没脾气吗?” 左健简直想倒提着他的尾巴把他扔出去,半天还是忍住了,把醉狐狸往旁边推推,自己躺下了。他这几天也有很多事,今天又匆匆忙忙跑出来接胡chūn岩,这会也觉得累了。不过他才躺下,醉狐狸就蠕动着挤了过来,吭吭吃吃往他身上爬:你家出什么事啦?” 你怎么知道我家出事了?”左健半闭着眼睛,想把胡chūn岩推下去,热死了,离远点。”这么毛茸茸的家伙,扒在身上简直跟个小火炉似的。 胡chūn岩死揪着他衬衣前襟不放,后腿乱蹬,扒得左健的牛仔裤嗤啦嗤啦直响。左健赶紧拎着他的后颈往上提:你是打算把我衣服裤子也糟塌了?” 你说,你家出什么事了嘛!”胡chūn岩在空中四腿乱蹬,挣扎着往左健身上扑,快说,快说!你还欠我一百顿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