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升抱着直打瞌睡的花花,一转脸就看到了这个画面,他走过担心的问道:“玉儿怎么了?” 柳玉捂着肚子摆了摆手,语气压抑,“没事……就是有点肚子疼,可能是着凉了,先开门吧,给孩子烧水洗漱。” 尽管面前的人已经这样说了,但牛升紧绷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只见他迅速打开堂屋的门,把两个孩子安置好点上屋里的油灯后,就大步走出了屋。 男人回到柳玉面前,用手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很疼吗?” 柳玉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放松直起身子,她在看到男人紧张的样子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刚才起身起猛了,歇歇就好了,我们回屋吧,豆豆和花花肯定困的不行了。” 看到她的脸色确实缓和了点,牛升点点头,“我去烧水,你歇着别动,要是还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去找大夫。” 柳玉有些惊讶他的紧张,边走边故作轻松的说:“大半夜的找什么大夫,我已经好多了,再过一会应该就没感觉了。” 牛升把她扶到椅子前,“严重了肯定要找大夫,生病可不管白天黑夜,你好好坐在这里。” 因为男人的话,柳玉不敢乱折腾,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 在牛升去烧水时,原本困到头一点一点的豆豆挣扎着掀开了眼帘。 他转过脸看向一旁的娘亲,接着揉揉眼睛慢慢从床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过去,乌溜溜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瞧着着她。 柳玉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问:“怎么了?” 豆豆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小脸上布着担忧,“娘又要看大夫了吗?” 柳玉面上划过疑惑,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温声解释:“宝宝别害怕,娘只是着凉了,很快就会好的。” 听完这句话,豆豆乖巧的将脸贴在她的手臂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柳玉低头去看他,“妹妹都睡觉呢,你怎么不睡?” 豆豆依偎着她,“我不困了,可以陪着娘。” 柳玉眼中浮现感动,她揉着小人儿的发顶,有些内疚的说:“这阵子爹娘光顾着忙店里的事,都没好好陪陪你们,等再过几天,就停业休息一下,给你们添置些衣服。” 豆豆扬起脸庞,“爹爹和娘亲也买新衣服。” “买,咱们全家都买。” 屋内一大一小低声聊着天,坐在锅灶前添柴烧水的牛升,安心的听他们交谈。 夜空下的世界逐渐安静下来,小院内除了大毛在草棚里偶尔翻身的声音,剩下的就只有风声。 带着冷意的冬风掠过草屋,让紧闭的木门发出微弱的动静,然而这些动静,很快就被锅中的沸水声掩盖了。 牛升将热水舀进地上的木盆中,兑上合适的冷水后,就把两个孩子抱到长板凳上坐下。 柳玉看到男人认真仔细的给两个孩子洗着脚,手法丝毫不生疏,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诧异。 不过当她想起这个家之前的情况后,也就明白了男人这么熟练的原因。 毕竟以前原身对孩子并不怎么上心,生活上的事,大部分都是他这个当爹的来做,久而久之也就熟练了。 没过多久,豆豆和花花就被抱上了床。 牛升帮两个孩子脱下衣服盖上被子后,转身去看旁边的人,关切的问:“好点了吗?” 从始至终都坐在原地没有动的柳玉,伸手摸了摸肚子,“好多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你别这么紧张。” 听到这句话,牛升的表情放松下来,“那就好。” 瞧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柳玉忍俊不禁,她站起身指指对面的锅灶,“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洗漱休息吧。” 牛升笑着点头,“好,夜里有什么事你叫我,难受了就立马和我说。” 柳玉上前一步推他,“好了,别啰嗦了,再耽误该天亮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冬夜寒冷而漫长,但对于劳累一天的人来说,并未有什么区别。 繁星隐去,黎明前的黑暗逐渐来临。 漆黑的屋内,微弱的低吟响起,柳玉紧紧捂着肚子,缓缓睁开了眼帘,明亮的双眸涣散的盯着黑暗,越来越剧烈的绞痛,让她的呼吸开始颤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亮起微光时,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减轻痛苦。 睡在里侧的花花惬意的翻了个身,接着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 当她抬起眼帘,借着晨光看清面前微微颤抖的背影后,立马疑惑的睁大了眼睛,“娘亲你怎么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柳玉缓慢的转过身去,艰难的勾了勾嘴角,“没事,娘只是有点肚子痛。” 还不到五岁的小人儿似懂非懂,“娘亲是生病了吗?” 柳玉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差不多吧……” “生病了要吃药。”花花小大人一样继续说:“娘亲,你吃药了吗?” 柳玉低声回答:“娘不用吃药。” 只知道生病要吃药的花花,听完这句话,更加的不解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玉儿,你醒了吗?” 花花眼睛一亮,从被窝里坐起了身,大声喊道:“爹爹,娘亲生病了。” 门外的牛升面色一变,着急的开口,“花花,你娘醒了吗?” 花花点点头,“娘亲醒了,可是她肚子痛。” 身为父女俩话中主角的柳玉,此刻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艰难的起身,把身边坐着的小人儿放倒,仔细的帮她盖好棉被,“别起来,小心着凉。” 花花乖乖的躺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她看,“娘亲你肚子不疼了吗?” 柳玉拿过旁边的衣服,边穿边说:“好一点了,花花别担心。” 门外静静听动静的牛升,紧张的开口,“玉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柳玉穿好衣服下了床,慢慢走向门口,她打开紧闭的房门,看着外面的人轻声说:“进来吧。” 满脸焦急的牛升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屋,他紧张的盯着她,“玉儿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一直不舒服吗?为什么没告诉我?” 柳玉慢条斯理的把敞开的房门关上,她转过脸,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斟酌了会儿才开口,“我是来小日子了,不是生病。”话落,她毫无血色的面颊挂上了薄薄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