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穿书]

许恪把主角写死了,一觉醒来他变成即将杀死主角的反派。要想活下去只能杀了主角!但是主角重生了,他更想杀死自己怎么破?戚家世子重生在他被小侍卫杀死的当天,重来一次,原本只想杀了这个隐藏很深的小侍卫,没想到窥见了针对朝堂的大阴谋……

作家 白豆泡醋 分類 耽美 | 23萬字 | 82章
第(36)章
    等菜的空档,店小二还送了一盆冰放在雅座里,为两人消暑。

    许恪将手放到冰盆外侧,感受凉意,口中还啧啧称奇,道:"这家店的老板,很会做生意啊!难怪是京城第一的酒楼。"

    戚无为一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停下动作,屏息凝神地听着。

    他们坐的这间雅座,和隔壁那间,只用木板隔开,那边的声音很清晰就传过来了。

    只听到一个声音说:"……定国侯世子竟是个断袖,难怪结伴逛花柳巷他从不留宿,也没对那些红粉佳人有过好脸色。"

    随即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对啊,我当时以为他不行呢,谁知道原来人家不走此道走彼道。"

    他最后声音拖得长长的,一听就是另有所指,惹得在座一众年轻公子哥儿们哈哈大笑。

    这笑声恶意满满,许恪腾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打算过去教他们做人。

    "够了吧,几位口下留德!"忽然另有一个声音斜斜插入一堆笑声中,隔壁难得一静。

    许恪也因为这个声音停下了动作,没想到还有打抱不平的人。

    起初说话的公子冷哼一声,道:"杨思齐,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但也不必如此相护吧。我们也没说错什么,你这样,别人又会怎么想你呢?别忘了那位世子爷可是个断袖。"

    杨思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许恪默念两遍,忽然想到他是谁,小声朝戚无为开口说:"是杨家大公子?"

    戚无为点点头。

    只听那边杨思齐又说:"诸位父亲长辈都是朝中重臣,长辈们因政见不同互相攻讦也是有的。咱们大家难道因为长辈立场不同,也要分清派别,往死里作践人?"

    这下许恪听明白了,感情那边一屋子人都是翟党的后人,难怪对戚无为这么不友善了。

    静了片刻,先前那道声音又说:"我倒忘了,令尊两不靠,难怪你能如此清高。可你只怕也忘了,若不是令叔父肯投身翟相,护持家宅,令尊哪能如闲云野鹤般独来独往。你如今在这里假清高,是不是以后入仕,也有令叔父那般的兄弟为你保驾护航呢?"

    一番话说的杨思齐哑口无言。他父亲杨公茂任太常寺卿,的确诸事不问,他叔父杨公蕤却是翟党旗下得力gān将,出任吏部左侍郎。他也清楚他杨家全赖叔父委曲求全,才有今日太平。

    隔壁的气氛顿时僵住。许久,有人打圆场说:"好好的提那些事做什么?我们暂且都还没有入仕,能过几日松快日子就过几日吧,吃菜吃菜,都凉了。"

    只听杨思齐缓了缓语气,道:"是我不好,先提到朝政,犯了规矩,自罚三杯。子澜兄,你莫见怪,我先gān为敬。"

    那边渐渐传来聊天的声音,一场争吵消弭无踪。

    许恪犹犹豫豫坐下,此时再过去教训人已然不妥,他只好问戚无为:"走不走?"

    这是怕戚无为败了胃口,才有此一问。

    戚无为道:"算了,外面天太热,我们吃我们的,当他们不在就是。"

    许恪便为他续上茶,轻声问:"那个子澜是谁?"

    一群人里就属他话多,又咄咄bi人。许恪心想要拿个小本本记下,将来有机会可要教训一番讨回来。

    戚无为道:"那是宁远伯的小儿子。"

    宁远伯这个人,许恪知道。清闲富贵人,靠祖上荫庇过活。他之所以成为翟党,说到底还是当今陛下不理朝政,翟修一家独大的原因。一个没权势的没落伯爷,年节里陛下赏赐都可能会遗忘的皇亲国戚,远远不如朝中有实权的三品以上大员。这才不得不上赶着巴结翟相,以免被翟相打成敌方,一根手指就将其碾压死。

    本来宁远伯一家子都低调至极,他这个小儿子却有些顽劣,也不过十七八岁,就在同龄人中颇有威望,说一呼百应有些夸大,但多少也有几个追随者。几个人成日作怪,有时候捅了篓子,免不了家里出面摆平,宁远伯对他很是头疼。

    戚无为给许恪科普完这家子,就将宁远伯及他的小儿子抛之脑后。

    没想到过了两天,他却在郑江口中又听到了这一家子的消息。

    彼时,定国侯总算不应酬那些上门道贺的人了,说是要赶着上任。戚无为和许恪在家里偷偷商量,是不是打断定国侯的腿,就能阻止他继续作死时,郑江在外面叩了叩门。

    两个人吓了一跳,还是戚无为稳了稳,将郑江叫进来,镇定地问他有何事。

    郑江说:"宁远伯的小儿子,那个叫子澜的,被抓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子澜的名字,许恪奇道:"因为什么?"

    郑江说:"早几年前,子澜纵马上街,踩死了人。这事儿后来宁远伯求到翟相那里,才摆平了,没想到现在那家死了儿子的老婆婆又出来喊冤,这才抓走了子澜。"

    许恪心中一动,几年前的旧事,如今又翻出来,说背后无人插手都没人会信。只是,他有些担心,这件事总不会是定国侯他们搞出来的吧?

    见两人都没动静,郑江又说:"听说子澜是被大理寺的人抓走的,如今宁远伯进宫哭去了。"

    听到大理寺,许恪就全都明白了。大理寺卿贾大人是反翟党一员,虽然也有些爱推诿,多少还肯做事。联系前两日定国侯的作为,不难得出,这是定国侯一派的人,对翟党的宣战。

    宁远伯没什么根基,他儿子子澜正好又有把柄,拿他开刀再合适不过。

    眼下这局势,翟相刚好势弱,若是护不住他的门生故吏附庸,再往后就是一泻千里,离他彻底倒台没多远了。

    不得不说,定国侯这招有用兵之神,如真奏效,旁人分析起来也是相当jing彩。

    他看了看戚无为,只见戚无为眸色幽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许恪当即就猜,果然他也想明白了。

    不过在郑江面前,两人什么也没说。

    许恪送郑江出门时,还听到郑江嘀咕着"这叫什么事呀",似乎对子澜颇为同情。

    许恪心想,虽然定国侯拿他开刀不很厚道。但这件事事实清晰,他子澜既然踩死了人,早晚要负责的。当初能轻轻松松揭过去不提,多半是宁远伯在背后多方打点的结果。

    且他子澜嘴又毒,那天在酒楼嘲讽戚无为,他还记在本本上,早晚要跟他算账的。

    总之,子澜有今日之下场,许恪反正生不出同情心来。不但如此,他还劝郑江:"不要为这种人费神了。"

    郑江回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许恪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妥?"

    却见郑江摇摇头,半天吐出一句"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说完,匆匆走远了。

    许恪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身份"什么意思?是说他一个侍卫配不上戚无为么?

    郑江会管这么多?

    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起那天莫先生说郑江有问题的话,许恪眉头不自觉皱得更紧了。

    他回到房里,神色依然不轻松。戚无为见了,也很是奇怪,问他:"怎么送个人出门,回来就蔫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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