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龙玉……师兄你怎么把龙玉那个狡猾的小子安排给了前辈的……义子?”戚远阳奇怪:义子?不是师徒吗? 宁尘冷眼扫过去,“龙玉狡猾,却也听话。这个白思明和你所谓的前辈不简单,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戚远阳一怔,呐呐地张口想说什么,又默了下来。 师兄考虑周到,这确实没什么错。 何况这几年以来,宗主一派与副宗主一派斗得相当狠,倘若这位前辈是刻意接近于他…… 这也不好说。 戚远阳觉得自己快被这些弯弯绕绕的给折磨坏了。 按理说以前辈那样的实力,不会为宗主所用,来骗他家师兄吧? 可是万一呢…… 宁尘再抿一口茶,看着师弟那张纠结的脸,突然觉得茶也变得有些茶味了。 “别想了。纵然他们与宗主毫无关系,也不是我们能不提防的人。派龙玉去看着白思明,总是无错的。” “嗯!”戚远阳点头。 反正,师兄都会处理好的。 …… 就这样,白思明也在那朝崖阁住了下来。 宁尘给安排的住处就是不错,独栋的阁楼,还有一间小院子。依山靠水,甚至比他们族地里义父的那间大院子还要跟奢华一些。 精致的红桌木椅,纤尘不染的丝绸床铺,还有幽幽燃放在居室内的檀香缓缓升烟。 屋子很大。 还有一间用来修炼的石室,兴许是为了让他能够不受打扰的闭关。刚好让他用来放小年的棺。 这让白思明觉得,自己是的确受到了极好的长老待遇的。 不消半日,就有一弟子前来,手中端捧着托盘。 对他笑得很是体面,“白长老,这是副宗主吩咐要给您的东西。” 来人说完便抬起头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白思明注意到,他的脸很干净,至少这么近的距离,他看不见对方脸上有任何一点不完美的瑕疵。 而眼前这个青年,对年纪轻轻的白思明也没有什么嘲讽看轻的意味,反而双眼发亮。 那是一种对强者的崇拜。 这样的人,很难让旁人心生恶感。 【哼。】 “谢谢你。”白思明沉默地接过托盘,语气生硬。 刚才……好像听见小年哼声了? 白思明想扭头四处看看,却又不敢。 义父说了,小年的事尽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秘密。 连一点马脚都不能露。 在这魔宗的一切时候,他都必须如坐针毡,警惕周围。容不得半点偏颇。 青年被他这样冷淡的态度怔了一下,莞尔笑道,“白长老不必客气。我叫龙玉,赤魔宗第十二代弟子,依照辈分排,还得唤您一句师叔。” “这是您的长老令,拿着这个便可以在宗门内四处走动了,除了后山崖的禁地,其余的地方您都可以随意出入……这是您的衣裳,代表长老身份的玉饰。” 龙玉指着托盘中的东西,一个个解释给他听,说完了这些,又听他说起了赤魔宗的一些事。 美人在前,语调轻缓,还伴随着浅浅笑意。 大约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白思明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 但这龙玉那张嘴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絮絮叨叨的。 小结巴:害得我都没办法和小年说话了。 好急哦。 他现在只想回屋子捧着锁灵棺看看小年,和小年说说话啊! 他瘫着一张脸,隐约露出不耐烦。 而龙玉纵然- xing -子圆滑,笑意融融,此刻也知道了,这位长老恐怕并不欢迎他。 不过,这又有什么难的? 龙玉当下就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龙玉便先回去了。离朝崖阁最近的便是我的住处,就往外走几步就能瞧见。若白师叔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嗯。”白思明点头,头也没抬一下,就看着那衣服低着头发愣。 赶紧走吧。 我想回去了。 急死个龙! 龙玉这下脸是真的僵了。 他这么客气,反而还没讨着好。 勉强地笑了一下,礼貌地别了白思明。 …… 龙玉走后,白思明才赶紧回屋关上门。 摸出自己的锁灵棺,往地上的软毯上一坐,扒在棺口小声地喊他的小年:“小年……” 年舒明的身体虽然已经没了魂魄,但被白银以灵力锁住生气调养,这些日子,不吃不喝清瘦了一些,不过身体却去了驳杂,开始逐渐长大。 而最让龙高兴的,自然是小年的魂体恢复了意识这件事。 “小年……你还能说话吗?” 叫了好一会儿,也没年应他,小结巴挫败又低落。 其实,此刻年舒明就站在他身后,魂体散发着微微亮的光芒。 抬手摸,肯定是摸不到的。 但若是看,却还是能清晰地知道,他就在那里。 年舒明:可是这个蠢蛋,并没有回头看我。 就盯着那放着身体的棺,兀自失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能够凝出魂体了,可以发出声音了。 年舒明也不否认,自打他被白银施以手段之后,便一直作为魂体在小结巴附近,不想离开,也离不开。 说起来,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 死前,也把所有都了断了。 至于为什么他的魂体不能离世,只能永远跟在小结巴身边这件事……恐怕只有白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