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张张嘴,忽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他不用承担这些的。 在高专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将期望放到了他和悟这对最qiáng的组合身上。 后来他成为特级咒术师,更是理所当然地承担起那些危险的任务。 哪怕后来他成为教主,为他的大义努力,他的教徒们期待的目光仍然落在他身上。 目光聚集之下,叫人喘不过来气的压迫感。 为了力量吞噬咒灵带来的身体负担和压力。 他早已习以为常了。 “放轻松吧。” 这是一句无比温柔的话,轻柔地落在了夏油杰布满荆棘又昏暗无比的心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不能轻易后退了。”夏油杰开口。 “我并没有叫你放弃新世界。” 夏油杰的眼眸中映出白鸟夏的身影。 白鸟夏拍拍自己的胸膛,“相信同伴,相信有人有着和你相同的信念,相信有人也在努力改变错误的现状...” “...哪怕是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夏油杰笑眯眯地反问。 “相信我...至少相信我没有忘掉你吧。”白鸟夏想想。 夏油杰轻笑一声。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假设。 “如果你这么说,那我不会叫你轻易离开我身边的。” 夏油杰凑近白鸟夏,在白鸟夏的额头落下一吻。 夏油杰不得不承认,他的一些想法因为白鸟夏的出现改变了。 既然这样,他是不是可以要求白鸟夏和他一起见证那个未来。 如果你能照亮我,请不要熄灭。 另一边。 乙骨忧太站在白鸟夏的宿舍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白鸟夏出了趟门,马上就会回来一样。 乙骨忧太的眼神暗下去。 昨天五条悟已经将这次的报告jiāo了上去。 这次事件中除了诅咒师夏油杰及其同伴还有四个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参与,真人,漏瑚,花御,和白鸟夏,同时由高专保存的咒胎九相图失踪,推测为夏油杰一行偷走。 好消息是没有什么人受重伤,高专的一二年级都只是受了些轻伤,很快就能恢复。 四个没有被记录过的特级咒灵同时出现,引起了高层的高度关注。 今天,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已经接到了通知,只要发现这四个特级咒灵,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祓除。 这件事无比清晰地告诉乙骨忧太,他和白鸟夏已经是敌人了。 乙骨忧太垂下眼眸。 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懂,为什么白鸟夏会选择去诅咒师的一方。 如果说一开始白鸟夏进入高专就是他们的yīn谋,又为什么会帮助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多的记忆。 乙骨忧太不相信他们经历的那些时间都是虚假的。 他曾经坚定地相信白鸟夏会选择他们。 但是他亲眼见到的画面却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的余地。 他看到白鸟夏向夏油杰伸出手,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无限放缓。 喉咙像是被看不见的双手紧紧扼住,身子沉重无比。 他瞪大眼睛。 要出声,要出声。 那是他想要守护的人,是他想要守护的回忆。 不能叫其他人夺走。 拖住身子的藤蔓被挣断,他张口。 “夏!!”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白鸟夏转头看向他。 但也仅有一瞬间。 乙骨忧太咬紧牙关,表情沉浸在暗色中模糊不清。 他记得夏油杰仿佛耀武扬威一样的话,“是白鸟自己选择和我走的。” 一声小小的猫叫声打断了乙骨忧太的思绪。 乙骨忧太看过去,是悟子。 悟子称得上乖巧地坐在柜子上,白色的毛发映衬在月光下,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看向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抬头看向悟子,半晌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 他也记得五条老师说的话,“只要能抓到他,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际。” 他想要亲口听到白鸟夏说出的理由。 乙骨忧太转身离开,乌云遮掩了月光。 “乙骨...”半路上,看到乙骨忧太的熊猫刚想打招呼,硬生生被狗卷棘拽住了手臂。 “...鲣鱼gān。”狗卷棘认真地开口。 “他那个样子很可怕啊。”禅院真希看过去,“亏得你还敢和他打招呼。” 伏黑惠难得地在一旁点头赞同。 五条悟坐在高处,撑着头思考。 他好像真的将白鸟夏当成自己的学生了,所以才会对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感到气愤,吗? 不止是这样,应该还有其他不同的感情。 是奇怪的胜负欲?又或者是单纯是因为白鸟夏没有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