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球就是沙漠里的“绿洲”, 他不多说, 希望沈恪懂他。 沈恪当然是懂的,没有人比沈恪更明白林声在想什么。 “我喜欢。”沈恪说,“我发现你永远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两人对视,林声笑了出来。 果然,沈恪是懂他的。 就像沈恪说的那样,林声永远知道沈恪想要什么,而沈恪也清楚林声的心。 这样的两个人,彼此找到,彼此相遇,彼此感受,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 林声说:“我很开心。” 沈恪拉过他的手亲了一下他冰凉的手背:“我也是。” 四目相对,他们都知道这将是自己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次chūn节。 沈恪很郑重,他抱着那一小盆仙人球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放到了卧室的桌子上。 “每天醒来第一时间看到它。”沈恪说,“跟它说早安就是跟你说早安了。” 林声笑:“那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就叫林声?” 两个人笑得靠在了一起,林声无意间瞥到了另一边chuáng头柜上的八音盒。 那是他送的,对于他来说价格不菲的礼物,能被沈恪放在chuáng头,说明也是很喜欢的。 “你来。”沈恪拉着他到八音盒前面,“每次我心情不好都打开它的开关。” 沈恪拉着林声坐在chuáng边,拿着八音盒按下了“开”的按钮。 八音盒唱起歌来,里面的金色雪花也飞扬起来。 林声靠着沈恪,盯着那八音盒看。 “当时为什么想到送我这个?” “我也说不清楚,”林声说,“就是觉得很可爱,很làng漫,想给你的生活增添一点这样的元素。” 沈恪抬起手来搂住他,两人亲昵地坐着,一直到八音盒的音乐结束。 “糟了,”林声突然直起身子,“饺子还在客厅呢!” 俩人买的速冻饺子,回来之后放在客厅就给忘了。 沈恪笑:“没事儿。” 他把八音盒放好,跟着林声回到了客厅。 两大袋子食材,两个人一起收拾了好一会儿。 林声打开冰箱想把速冻饺子先放进去,结果发现冰箱里面竟然空空dàngdàng什么都没有。 林声觉得不太对劲,转头问沈恪:“你家冰箱怎么空的啊?” 沈恪正拎着其他东西往厨房走,看见林声又扫了一眼那冰箱,有点慌地解释说:“我平时吃饭都点外卖。” 林声笑了:“还是要注意一下饮食健康的,照顾好自己。” 沈恪看着他转过去不再看自己,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应着:“嗯,听你的,以后我试试尽量自己做。” 林声听沈恪这么说,心里是有些得意的,但得意却不敢忘形。 他放好东西,又去收拾别的,等两人忙活完,林声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家少了些什么。 “对了,”林声问,“怎么没见你的画?” 没错了,就是少了这个。 沈恪是个画家,可是家里却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很不同寻常。 沈恪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我平时画画都在画廊,不然家里会被我弄得乱糟糟的。” “啊,这样。”林声没有理由不相信沈恪的话,更何况对方提起了画廊,这让他想起何唤跟自己说过的那件事。 这么看来,何唤说的没准儿是真的,不管那个画廊老板是不是沈恪,但至少真的跟他有关。 果然,只有自己是个骗子。 林声甚至想过,如果沈恪也是个和他一样的骗子就好了,两个骗子,等到东窗事发的那一天谁也没资格过分苛责谁。 然而很可惜,到头来还是只有他一个真的一无所有。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恪问他:“早上吃饭了吗?是不是饿了?” “还好。”林声这几年吃饭睡觉都不规律,有时候一天就吃一顿饭,也很少会有饿的感觉。 但即便林声说还好,沈恪看了眼时间之后还是决定先做点什么,总不能饿着肚子过年。 大餐留到晚上,中午就随便煮了两碗面条吃。 一人一个大碗,捧着碗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面。 这个时间电视节目也没什么好看的,但两人都好久没看过电视了,竟然都觉得挺新鲜。 沈恪换台,换到电影频道,刚好在播一部经典爱情片,电影才刚开始没几分钟,两人商量着决定就看这个了。 “你以前看过吗?”沈恪说,“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这部叫《新桥恋人》的电影讲的是一个热爱绘画却患有眼疾的富家千金因故在外面流làng,在这个过程中与一个真正的流làng汉相爱了。两人身份相差悬殊,流làng汉在知道了她真实身份,并知道她的家人在寻找她之后,因为担心她离开自己,竭尽所能地掩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