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尽了委屈。水眸里的雾气氤氲,湿漉漉的不住化作水珠往下落。 乾隆光这么看着,心里就涌起难言的心疼而又无奈的情绪,恨恨一咬牙道:“臭丫头,你简直就是生出来克朕的!”说着抱起安雅小包子。 安雅小包子一被乾隆抱起,登时就止住了泪,不安分的左顾右盼,垂涎的盯着自家额娘的怀抱。好吧,其实安雅小包子还是觉着自家皇阿玛的胸膛比不上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 少了一个跟他抢额娘的姐姐,永珞小包子圆满了,心满意足的占据了整个怀抱,惬意的眯起眼。 “秀容……”乾隆神色复杂的望着永珞小包子,前几天韩太医回禀他,永珞根本没有哑疾,而他不能说话很有可能是因为被秀容曾服过的烈性堕胎药伤了根本,从而使智力有了缺陷。比起哑疾,这智力缺陷显然更令乾隆无法接受。 永珞不仅仅是他寄予了厚望的皇子阿哥,更代表了他对秀容的心,乾隆如何能受得了永珞的缺陷? “秀容,永珞他……”乾隆斟酌着词句,开口欲言。 黎妃疑惑的回头看他,永珞小包子仿佛感觉到自己成了话题的主角,睁着黑白分明的凤眸凝望向乾隆,清澈的稚子眸子让乾隆蓦地一滞,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皇上,你想说什么?”黎妃皱着眉,略一沉吟,顿时就明白了,乾隆为帝王之尊,向来高傲,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儿子有缺陷,成为他心头抹不去的污点? 乾隆狠了狠心说道:“朕想将永珞过继给弘昼。” “不行,臣妾不同意。”黎妃闻言大声拒绝,双手搂紧了永珞小包子,永珞小包子敏感的察觉到额娘过激的情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判断,小脸绷紧抿着唇,睁大的眼睛静静的望着乾隆,一眨不眨,雾气迅速聚集凝结成串珠,似乎马上就要掉落。 “秀容,永珞去了弘昼府上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朕……” “皇上,”话未说完,却被黎妃冷声打断,“永珞是皇上的亲子,何况皇上子嗣并不多,为何就容不下一个永珞?” “朕没有容不下永珞,”乾隆心疼的望着一脸护犊子表情的黎妃,为难的说道,“永珞是朕的皇子,朕何尝不心疼?然他……”顿了顿,“朕只怕他在这宫里遭人非议。” “皇上你确定是怕永珞遭人非议,而不是您自己?”黎妃尖锐的说道,“臣妾知道,您不能允许自己有不完美的子嗣,可是臣妾不怕惹人话柄。永珞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与臣妾血脉相连,臣妾不能没有永珞!” “秀容你……朕完全是为你着想,永珞天生缺陷,宫内流言四起对你极为不利。”乾隆语重心长道,表情无奈。 “有什么不利的?那些个妃嫔不就是想趁机将臣妾拉下皇贵妃之位么?”黎妃冷嘲一笑,“后宫内多少女人惦记着臣妾坐着的这把椅子,臣妾又岂会不知?若以皇贵妃之位能换得永珞一生平安,臣妾完全可以拱手让人。” “你说什么?!”乾隆猛然怒道,“拱手让人?什么叫拱手让人?朕给你的皇贵妃之位你就这么不稀罕?” 黎妃安抚了下被乾隆一声怒吼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永珞,嗔怒道:“皇上您说话声音就不能小点声么?吓到永珞了!” “永珞永珞,你口口声声都是永珞,除了永珞,你连朕都不放在心里了么?!皇贵妃之位,朕的恩宠在你眼里就这么比不上永珞?”乾隆脸色漆黑如锅底,他看着自己怀里委屈盯着黎妃却得不到半点关注的安雅小包子,又看看被黎妃抱在怀里细心呵护,温柔哄着的永珞,心里烦乱的不虞一齐涌上,重重哼了一声。 “永珞乖乖,额娘的亲亲宝贝,不哭哦。” 黎妃这时候注意力都集中在永珞身上,哪有心思去关心乾隆,乾隆死死瞪着永珞,脸色黑的简直可以和墨汁相媲美了,直把小包子吓的脸绷的死紧一个劲儿的瑟缩着。而他怀里的安雅小包子睁大着凤眸,表情与乾隆如出一辙。 “哼!”乾隆又是重重一哼,声音里显而易见的怒气,满殿的奴才嬷嬷吓的齐齐跪下,噤若han蝉。而正主儿却恍如未觉似的,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心扑在永珞身上。 安雅小包子眼底的雾气越来越浓。 乾隆心里的怒火差点把他自己给烧伤了,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狠,起身的瞬间屁股底下的太师椅登时翻了个身,砰的一声作响,奴才们闻声浑身抖了抖。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臣妾好不容易才把永珞哄……” 话未说完,乾隆重重一甩长袖,抱着安雅小包子怒气冲冲摔门而出,重重的声响回荡在储秀宫内。 当天宫内传遍了皇贵妃触怒乾隆,乾隆怒回养心殿的消息。就在宫妃幸灾乐祸猜测着皇贵妃是否会因此而失宠时,养心殿内乾隆跟安雅小包子大眼瞪小眼,两双凤眸里皆有着一丝明显的委屈神色。 “雅儿,你额娘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乾隆咬牙切齿道,“整天口口声声的永珞,连皇贵妃之位都不要了,永珞就那么好?他比得上朕么?” 安雅小包子撇撇嘴,氤氲的雾气朦胧了她的黑色眼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被抛弃的同病相怜的两只啊…… 高吴庸低垂着头随侍一旁,不动如山。 话说皇上您有必要和自己的儿子争宠么,有必要么?您知不知道您现在的智商已经下降到和小格格一个水平线的了,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啊! “她竟然把朕抛之脑后,连朕生气了都没看出来,竟然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了!自从生下永珞以后,她眼里心里可还有半分朕的身影?”乾隆愤恨道,“当然还有朕的雅儿小宝贝,她照顾永珞朕没意见,可是她现在除了永珞根本半点都没想到咱们父女!”然后总结,“你额娘她太过分了!” “哇……”伴随着乾隆声落的是安雅小包子骤然一声大哭。 “雅儿小宝贝,乖啊,额娘不疼你,阿玛疼……”乾隆顿时慌了手脚,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哄小孩子,手忙脚乱的抱着安雅小包子又哄又拍。 “哇哇哇……”乾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安雅小包子哭的更大声了,声势浩大,宛如惊雷霹雳,手脚又踹又踢,哭的好不可怜。 “雅儿小宝贝……”乾隆哄了半天也没见成效,顿时为难的望向高吴庸。 高吴庸立刻躬身试探道:“皇上,会不会是小格格饿了?” 乾隆闻言,瞪眼吼道:“还不快去把奶娘找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高吴庸浑身一哆嗦,立刻拔腿就跑,片刻后就找来了奶娘。奶娘行了礼,抱起安雅小包子就要下去给她喂奶。 啪—— 安雅小包子嫌恶的撇嘴,抬腿就是一脚,短短的肥手狠狠一揪奶娘的头发,奶娘登时疼的面色发白,却鉴于乾隆在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