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服侍着乾隆穿好龙袍戴上朝珠,送他上了朝,而后坐在床上挥退了下人,只留下心腹容嬷嬷。 “娘娘……”容嬷嬷一脸忧色的望着神情冷硬的乌喇那拉氏。皇上走的时候没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娘娘怎么会是这般神色? “嬷嬷,内务府是不是已经给皇后娘娘安排好了宫女?” “是。”容嬷嬷疑惑的看着自家主子,“娘娘您这是……” “嬷嬷,找个可信任的人替本宫做一件事。”乌喇那拉氏没有理会容嬷嬷的疑问,正色道,“去查查看坤宁宫里是否有个叫魏晚芯的洗脚宫女,若是有……”脸上划过一丝阴厉的杀意,“找人解决了她。” “洗脚宫女?”容嬷嬷错愕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宫女而已,怎么值得娘娘出手?难道她有什么猫腻?” 乌喇那拉氏冷笑,猫腻,这猫腻大着呢。不过有些话,她却不能对容嬷嬷说,那些屈辱的悲哀的血淋淋记忆只需要她一个人永远铭刻在心,那是她生生世世都无法原谅的恨!不对,让那个贱人就这么容易的死了怎么能抚平她心底的恨意杀意?有些债她要一笔一笔千百倍的讨回来! “嬷嬷,这魏氏和本宫命里相克,本宫绝不能留下这么个心腹大患,不过也不能那么早早的就解决了她。”乌喇那拉氏眼中冰han如刀刃,“你派个人想办法把她弄到辛者库去。” 辛者库罪奴比之包衣还要低贱,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宫里奴才的奴才,魏氏只要进了辛者库,她就永远也摆脱不了罪奴的身份,想要爬上高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爬上了高位,抬了旗,这身份也已经成了她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就如同康熙帝的良妃,即使封为妃,依然被康熙帝视为辛者库贱妇。 “主子放心,奴婢定将此事办妥!”命里相克,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容嬷嬷迷信,一听这话根本不等乌喇那拉氏发话就立刻找了人去办。那该死的贱人竟然敢克她从小奶到大,几乎当亲生女儿照顾的主子,去辛者库还是便宜了她!她容嬷嬷定要让她去得出不得。 而另一边,黎妃坐在软榻上,微笑的望着娇弱可人的魏氏。 经过她一段时间的调.教,魏氏越来越有扬州瘦马的风范儿了,弱不禁风,举手投足间身姿袅袅婷婷玉立,配上一张含羞带怯的脸,娇嫩如温室里的花,足以让男人见之升起强烈的保护欲及怜惜。 “还不错。”黎妃淡淡的赞了一句,同时看见魏氏脸上的喜色。黎妃眼底划过一丝讥意,魏氏不会以为她会把她打包送给色龙享用吧?简直异想天开。 不知道这份礼物,富察氏满不满意…… 应该会很满意的吧,就算她不满意,不是还有金佳氏么,以及总是隐藏在众人背后的苏佳氏,她们想必会很乐意的与魏氏玩玩的。 黎妃微笑,想到历史上一个个都败在魏氏手里的这些个妃嫔,她这个‘将死之人’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远离阴谋安安静静的坐着嗑瓜子看戏了。 “小路子,本宫听说坤宁宫还缺个洗脚宫女啊?”黎妃淡漠道,“你看魏氏如何?” 小路子极有眼色的答道:“回娘娘的话,奴才看魏氏这双手柔软滑腻正适合给皇后娘娘洗脚呢。” 话一出,魏氏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纤长的指甲嵌进ròu里,一波波的疼痛涌来,顿时消减了她心底的恼怒与愤恨。 形势比人强,她拿什么去争?同为包衣出身,凭什么高氏就能位列贵妃之位,深受皇上宠爱,而她魏晚芯却只能是卑贱的宫女?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往上爬,麻雀也能跃上枝头变成凤凰…… 黎妃看着不魏氏甘的摸样,勾起唇角,爬吧爬吧,你爬的越高越好,她还等着魏氏成为她的挡箭牌呢。若是换了别人,黎妃或许会犹豫会心软,但对魏氏,黎妃可没有这种想法,历史上魏氏从洗脚宫女一路爬到嘉庆帝之母孝仪纯皇后,她的手中早已染满了鲜血,脚下尸骨累累,利用她黎妃利用的心安理得,没有半点不忍。 正文 第29章 固宠 乾隆元年,登基满二十四日,乾隆将慧贵妃由包衣抬旗入镶黄旗,同时改高氏为高佳氏,朝堂上重用高佳氏之父高斌。 次月,贵妃册封大典上,乾隆又以慧贵妃高氏初封即系贵妃,与由妃嫔晋封贵妃者不同,前者位份尊贵,所以得享公主王福晋大臣命妇的叩头。由妃嫔逐级晋升贵妃的则不同,未便照初封即系贵妃的典礼为由取消了贵妃的应享公主福晋命妇齐集叩头的大典。 一石激起千层浪。 乾隆对黎妃的宠爱几乎可以用‘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来形容,这让后宫女人们又妒又羡,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后富察氏。 由包衣抬入皇帝统帅的镶黄旗,黎妃在身份上已经比富察氏还要高出一大截了,再加上她有帝王深厚的荣宠伴身,在后宫里地位几乎与富察氏不分上下平分秋色,甚至于连富察氏也不敢触其锋芒。而乾隆曾经在公共场合不痛不痒夸赞她的‘贤惠大度,堪为典范’,又令她不敢随意出手。没有帝王的宠爱,即使贵为国母,也不过是表面的风光罢了,而贤惠大度已经是她能够在后宫立足的基础了。 更何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慧贵妃身体孱弱,活不过两年了,皇上对她丰厚的宠爱与恩典未尝没有补偿的心思。 可是知道是一码事,不甘心又是一码事,被一个包衣奴才比下去,富察氏又怎么能容忍?高氏活不过两年,她富察氏也不过是比之多了几年寿元而已。凭什么高氏死前能享尽荣宠,而她却只能在高氏耀眼的光环下苟延残喘? 这般想着,富察氏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恨意来,几乎是在同时,脚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富察氏反射性的一脚踹去,愠怒道:“该死的奴才!” “皇后娘娘饶命啊……”洗脚的宫女被一脚踹倒在地,打翻的洗脚水溅了她一身的水渍,宫女不敢有任何的抱怨,慌忙爬起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赶紧求饶。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三分娇气两份恰到好处的湿意,听得富察氏心头直冒火。 该死的奴才让她想起了高氏,那个惯会用一副娇弱样吸引皇上令皇上心头怜惜,但凡有个小痛小灾就忙不迭的跑去储秀宫,生怕去晚了心尖尖ròu就香消玉殒了。撑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存心给她添堵。她富察氏对付不了高氏,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奴才么? “来人,把这奴才拖出去,杖责三十。”富察氏冷声道,“本宫不想听到她杀猪似的嚎声。” “是。”立刻有两个太监上来一人拉住了一只胳膊,拖了宫女就要下去。 三十棍下去,她哪里还有命在?宫女脸色发白,连连磕头:“奴婢知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