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辞苦不觉得她吃相有问题,其实他一直觉得食堂的饭很好吃:“小梨,开学三个月了觉得如何。”他是过来人,有时候那些人无意识的话和做的事很伤人。 纪小梨垂着头,不想抬起头看他;“就那样。” 纪辞苦松口气,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她:“你不要多想,别人的某些行为是无心的,何况我们是来学习的,有些生活中的习惯与别人不一样,我们也没办法,你别放在心上就行。” “我怎么可能跟那些连做饭、洗衣服、喂猪、下地都不会的人一般见识,我家有薄田,兄妹齐全,爹妈和美,吵架嗓门都比她们的父母高,我跟她们一般见识gān什么,你想多了。”但语气活泼,很高兴纪辞苦为她想了这么多。 纪辞苦点点头,跟他想的一样,何况当初来了大城市就想到会面临怎样的局面,这点小打小闹,和包容一些被**坏的孩子都没什么:“好好学习,找个好工作。”最朴实的几个字。 “知道,知道,跟我妈一样,我吃饱了,你怎么都没有动。” 他吃过了,只是不习惯làng费,决定打包回去,明天吃。 “真làng费,我帮你吃了。”这可是jī腿肉,过了几年城里生活,都被纸醉金迷的社会腐蚀了,说完拿过来往嘴里扒饭。 纪辞苦见状,嘴角牵qiáng的扯了一下,到底没好意思跟她说他吃过的。 纪小梨摸着鼓鼓的肚子和拿着一堆友爱晚餐的纪辞苦走在学校的小路上:“你宿舍关系很好。” “挺好的。”被人要求带东西,虽然累了点,但也挺友爱的。 她们宿舍有好几个公主,好像被她碰了她们的东西就会死一样,都不明白她们的优越感来自哪里。 也因为不明白所以谈不上嫉妒和不高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谁也不用试图了解谁。 纪小梨不纠结她的宿舍关系,但她纠结一样……忍来忍去,纪小梨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女朋友跟你一届的吗?” “不是。”汤有点洒出来了。 “咱们学校的?” “不是。” “工作地方的?” 纪辞苦勉qiáng道:“恩。” 纪小梨冷哼一声:“我劝你擦亮眼睛,外面的女人哪有学校里的知根知底,小心被人骗,我虽然还没有参加工作,但是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什么骗婚啊,什么专挑咱们这种人下手啊,总之你小心点。” 纪辞苦笑了:“我知道,谢谢关心。” 纪小梨小脑袋一样,朦胧的灯光下十分好看:“不客气。” 不一会,纪小梨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我上去了,谢谢你的晚餐,围巾很漂亮,拜拜。”纪小梨转身,哼!不懂欣赏的男人,肯定被外面娇娇弱弱的小美女们**了。 但祝福你,有被人看中的闪光点你值得的,能看中你,更是对方眼睛好,我的初恋,就这样终结了,还有点伤感呢。 纪小梨跑上楼,呼呼地喘着气,在宿舍门外平静了一会,拍拍胸口进去。 还是来晚了,好想哭。 …… 孟子曰拍着桌子,怒火中烧:“你今天也没空!明天也没空!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次约你你在忙!今天你还忙!在全球经济才刚开始复苏的今天,你一个做副业的哪有那么多业务忙!” 苏安宁把电话拿的远远的,等他喊完了拿回来,平静的边翻资料边道;“说完了。” “没有!我不管!你今天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孟总发什么脾气呢?看他拍桌子很长时间了,谁这么倒霉,被骂这么长时间。” “你应该问谁能如此有幸能被骂这么长时间。” 苏安宁快烦死了,她是养了一只咬人的猫吗:“我真的很忙。” “什么时候忙完!六点!九点!半夜十二点!没事,我有时间!我等的起!” 安宁深深的吸口气,没好气的道:“我下班后过去你那里。” 孟子曰心情不错的挂上电话,转身拨了桌子上的内线:“让明达的人进来。” …… 苏安宁位于明光大厦的房产是很多年轻为了方便爸爸做一场学术jiāo流置下的,多年不用了,现在给了孟子曰住。 苏安宁刷了卡,电梯直接上楼,数字停在二十九楼后电梯门打开,安宁拍拍脸,镇定镇定脾气,上前按门铃。 孟子曰打开门口,手里的游戏柄还没有放下:“等一下,我过了这一关。” 苏安宁走进去,震惊的扫眼里面的布置,转身就想走,但体谅体谅他的年龄,和jiāo给他随心意装修的话,苏安宁没说什么进去了。 孟子曰心情不错,穿着家具服,耳朵上只有三个耳钉,头发刚刚洗过,坐在游戏机前手法飞快;“你要吃什么,我叫外卖。” 叫外卖?“随便。”苏安宁站在玄关,拖鞋都是男士的,她随便穿了一个,旁边随便扔着他拖下来的外套,房间里的摆设他应该都换了新,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风格扑鼻而来。 满屋子里的血灰色,天花板上如原始森林般jiāo织着密集的植被,左右的墙壁上确实海洋图景,美轮美奂,脚下踩着银河宇宙大气磅礴。 还有一句没提,都是3d版的。 苏安宁踏了一步,下意识的怕掉下去缩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踩上去,还没有走两步,隔着第一次性拖鞋脚心一阵疼,低头一看,是他戴在耳朵上的一副耳钉随手扔在了地上。 苏安宁疼的想掉泪,她是花钱买罪受吗?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苏安宁把他的耳钉捡起来放在茶几上,跳着脚坐在沙发上,坐下的一瞬间,吓的赶紧捉好扶臂,她怎么觉得这沙发在摇?周围鱼儿齐游,上面葛天蔽日,脚下是无底深渊。 苏安宁觉得哪里都在晃。 孟子曰关了游戏,坐她旁边抱住她:“好看吗?有没有一种置身大自然的感觉。” “有。” 孟子曰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如果关掉上面和下面……” 突然间,鱼儿像活了一下,从四面八方像她又来,蔚蓝色的海水瞬间想她胸腔挤压而来,让她一瞬间呼吸困难,痛苦不已。 孟子曰急忙扮起她的下颚,往她嘴里度气:“放松,放松,只是视觉幻觉都是假的。”孟子曰又吻上去。 “我关了,你试着呼吸。” 苏安宁咬着牙平息下恐惧后,脸色苍白,就想打人。 但看着孟子曰愧疚、柔软的一张脸,她除了怪自己不争气还能有什么! “你喝什么?”孟子曰悄悄的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走向吧台冰箱,她的唇软的,很好闻。 在一片原始森林,海洋世界、太空美景中,安宁捂着胸口实在不知道该看哪里:“随便吧。”喝了赶紧走,眼花;三景结合,让人眼晕。 不一会一个矮挫胖的机器小管家端着一杯水转过来:“主人,喝水。” 苏安宁不动声色的接过来。 孟子曰怯生生的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坐到安宁对面,擦的差不多了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一会饭就送来了,要不要打回游戏。” “不,看会电视吧。” 孟子曰闻言惊讶的看向她:“我没有装电视!不过有电脑,你等等我给你拿。” 苏安宁急忙道:“不用——”了。连电视都没有装吗? 孟子曰已经抱着电脑出来了,坐到苏安宁身边,紧紧挨着她,她今天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很温暖的感觉,让人想亲近:“看什么?电视剧,电影,我给你播。” 竟然还有人喜欢看电视机,少见! 苏安宁已然没了兴趣,她想看落水,不过刚才一下,以后再也不想了;想看电脑上不怎么播放的益智节目,喜欢电视营造出来的慢节奏氛围:“随便。” 孟子曰兴致勃勃的找着:“这个吧,你们女人很喜欢看的。”韩剧。 苏安宁瞄了一眼:“我不看外国片,瞧字幕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