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明明都是深入骨髓的仇恨。 往维希娅身边靠了靠,温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冷暖相贴。 两人的视线随之相触,是让人难以拒绝的关切与暖意。 “陛下,博妮王后没有错,更不会是你的错,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君主,” 温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说出来的话也gān巴巴的。 呵~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维希娅没有抽回手,两人间沉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 在短暂的沉默后,维希娅似是无意的提起了古妮薇尔,她侧首,幽沉的眸光在温琳脸上徘徊逡巡, “我母亲的老师,古妮薇尔夫人,说起来她与你有着十分相似的容貌,她也是一个东方人,” 心跳声骤然加快,温琳极缓的扬起唇,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 “维希娅陛下,能够与你母亲的老师长的相似,是我的荣幸,” “她也有一个女儿,我对她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只记得当年萨瑟兰公爵与古妮薇尔夫人来救我的母亲时,被人出卖,我的母亲被斩首,萨瑟兰公爵与公爵夫人葬身大海,而温琳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不知所踪,” 审视的意味没有丝毫减弱,维希娅如同早已磨好利爪的猛shòu,想要一步一步的将温琳bī入没法逃避的bī仄空间。 感受到缓慢弥漫开的压迫感,温琳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气。 维希娅细微的“嘶”了一声。 她忽尔温柔轻笑,“温琳阁下,你又紧张了,” 随着维希娅的动作,鼻腔里涌入了淡淡的清冽冷香,温琳看着展露出温柔一面的维希娅,心中的戒备感顿时浓烈起来。 她镇定的偏开头,幽幽道,“陛下怀疑我是古妮薇尔夫人的孩子?但遗憾的是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温琳气息沉稳,神情淡然,维希娅慢慢收回落在她脸庞上的审视眸光,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的低声道, “是啊,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之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城堡里。 温琳将维希娅送到了门口,在维希娅即将关上门的前一刻,温琳突然出声问, “陛下,如果我真的是您母亲老师的女儿呢,您会以叛国罪杀了我吗?” 宽敞的走廊空无一人,在温琳问出这个问题时,似乎安静的连风都静止了。 “阁下,不要试图逾越我纵容你的底线,” 眸底是惯常的沉静,并未因为温琳突兀的问题而生出其他的情绪。 站在门口愣了一会,温琳看着紧闭着的门,一时间分辨不出维希娅话里的意思。 心不在焉的跟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女仆回到了就寝的房间。 温琳将自己深深埋进被子里,消化着这一天庞大的信息量。 似乎维希娅对萨瑟兰家族并无深重的敌意,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还有自己的身世,温琳的呼吸声渐渐加重。 对于从未谋面过的父母,温琳的情绪很复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这个世界的温琳对于父母的记忆近乎于无,按照时间线算,他们死的那一年,温琳应该才只有两岁。 最有被最终证实,温琳仍是更偏向于逃避。 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转而思索起刺杀一事。 那些追杀他的人,身上的肃冷杀气浓烈的似要溢出来,他们接近时,温琳便可以判断,那些人身上沾了不少人命。 会是谁呢? 教廷?反对维希娅的旧贵族? 思来想去,维希娅都想不出何人会在自己身上花费这么大的手笔。 脑袋有些昏沉,温琳gān脆闭上了眼睛,静等着入睡。 一夜好眠。 第二天伴随着柔和的阳光,温琳睁开了眼睛,经过简单的洗漱后,走到正厅。 长桌上只放着自己一人份的早餐, 温琳随口问道,“维希娅陛下呢?” 温琳问的十分自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女仆微变的神色。 昨天温琳与维希娅亲昵的举止已经在女仆间传开了,她们之间有些人没有亲眼见到,不管其他人怎么描述,都不敢相信。 而温琳现在随意亲昵的姿态,似乎佐证了她们所说是事实。 维希娅女王自从知道罗伯特勋爵已经结婚后,从未与任何男性有过较为亲昵的接触。 除了仆人,她似乎是决意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教会常常因此夸赞女王的圣洁。 即使温琳是女人,也足够让仆人们吃惊了,故而她们对待温琳的态度愈发恭敬周到。 “温琳阁下,维希娅陛下已经先回宫了,城堡里准备好了马车,以便您离开,”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将早餐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