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不科学,就算听得到,也不可能还记得住。难不成朝闽大脑发育异常,还没有出生脑袋就有平时婴儿的两倍大了?叶宇眼神诧异地盯着他的头,也没有瞧出这头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平常人好看倒是真的。 叶宇又搜搜这身体原主人留下的破碎记忆,属性是什么玩意? 一搜才断断续续地知道,这个坑爹的武侠世界竟然还有所谓先天后天体系,记忆资料乱得跟碎掉的拼图一样,不废话地说就是,先天都是习武最佳的体质,跟后天那些路人甲完全不同,什么丹田经脉或者悟性都牛到爆。先天者还分出一小撮的顶级习武体质,也就是说先天还自带属性。 什么火水土木,还有更加坑爹非主流属性,例如佛性魔性……"无"是个什么玩意? 没有属性就没有属性,需要简化成无吗? "然后我出生了,接着就是冰冷,无止境的冰冷。他们将我放在冰潭里冻起来,割开的我的四肢经脉,流gān我的血液,再开始将我的皮肤翻过来,刻上花纹,那花纹很痛,一直都在痛,后来我不怕痛了。他们将我从吊起来晾gān,我还记得所有人都很开心,因为他们觉得,我很厉害。" "流gān你的血?"叶宇听懵了,一出生就放在冰水里,不冻死了,冻死就算了,还放gān血,割断手脚筋,往血肉里刻花纹,晾gān? 这不是制作鱼gān吧。 哪里厉害了,这个鬼故事完全没有逻辑感。 "因为这样才能制作出,我这样的怪物啊……"朝闽微笑不变,眼神却深沉起来,他低下头在叶宇耳边chui拂一下,略带凉意的呼吸让叶宇的耳后敏感处立刻泛红。 叶宇又觉得血气上涌,转眼就看到朝闽那张勾魂脸近在咫尺,什么怪物,就是一妖jing。 "后来,他们一直给我换东西,换经脉,换皮肤,换血肉……我不怎么痛,只是觉得有点冷,可其实也不怎么冷,就是难受……"朝闽话语突然急促起来,他脸上竟然出现一种兴奋的微颤,"对,难受,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你在兴奋个什么劲? 叶宇一脸面瘫,一副你讲什么鬼故事我都不怕的模样。 不是他不想感同身受,而是朝闽讲的这些玩意实在太超出他的想象力了,眼看朝闽还在这里活泼乱跳的,怎么可能被人放gān血,剥皮换肉,那分分钟会死人。 朝闽又不是真的怪物,还能是不死之身不成? "直到有一天,我将手插到一个男人的心脏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身体里的温度跟我不同,很热,我感到快要被烫伤了。" 叶宇嘴巴扭曲一下,想问什么,可是看着朝闽一副自聊自嗨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不过朝闽将他撂倒,放在chuáng上只是为了给他讲chuáng头故事? "后来,他们让我开始杀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杀。"朝闽的情绪有些落寞,他对叶宇轻声地抱怨,"杀太多人了,我不喜欢。" 一下就变成小孩,身体又没有逆成长,完全不可爱。 "为什么要让你杀人?"叶宇实在是没事做,只能跟着朝闽编故事玩。 "一统江湖。" "一统江湖?"这什么烂梗? "我是最好的杀人武器,我可以杀死任何人。"朝闽的手指已经解开叶宇的上衣,他眼里没有一丝欲望,只有清澈的水光。"可是他们又觉得不满意,将我重新囚禁起来,可能是我不听话,因为我谁都杀,只要是人无论敌我都杀。" 越听越不对劲,叶宇困惑地看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的悲伤,愤怒,仇恨,连一点动容都没有。 就好像他就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仅仅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我开始感觉到无聊,从dong窟里走出来将他们都杀了。" 这是变态进化史?充满了番茄酱的渲染效果。 "杀光所有人后,我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所以我独自一个人走遍江湖,去拜师学艺。可是每个看到我身上花纹的老头子,都想杀了我。" "你不是在讲故事?"叶宇突然问,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连声音都不稳定地抖了一下,可是前期那些换东西的经历实在太挑战他的常识。 朝闽很有耐心地说:"是真的。" 是真的…… 叶宇突然想起朝闽先前,在月光下那个破碎的样子。 那一切都是被人割下来,又换上去的吗? 眼眶转瞬一热,叶宇眨了眨眼,"他们,他们是谁?" 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疯子,才会对刚出生的朝闽下那种死手。叶宇感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bào跳,僵硬麻木的手指气得颤抖不止。 "照世俗的称呼,父亲,母亲,叔叔,表哥,或者还有祖父祖母之类的。" 朝闽好心地笑了笑,"没事,他们都不在了。" 卧槽你个大爷,得拉出鞭尸才能泄他心头之愤,一群畜生。 朝闽伸手安抚地顺了顺叶宇起伏的胸口,"我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什么都想学习,后来一个厉害的老头骂我,无心无情,孤独一生,永受诅咒。他说我是一个死不掉的怪物,会不断再生,手被人剁掉只要养一些时间就能长出来,皮肤被割开,也很快就能好了,只不过心脏被人捏爆我就会死。" 什么玩意?这根本不是人吧。 叶宇眼里的震惊完全无法压抑下去,朝闽难不成是外星人?这是武侠变玄幻,玄幻完了还觉得不过瘾又要成科幻是不? "我学习了很多,经历了很多,时间过得越是久走过的路就越是长,看过的风景就越是荒凉,认识的人都怕我。我开始觉得很无聊,无聊到又开始想杀人。"朝闽的表情有一种空白的茫然,但是慢慢的,他想到什么,虚无的眼神放在叶宇的脸上。 他脸上的空白鲜活起来,连眼睛都带上温暖的光,"直到遇到你,你对我很好,好到成为我的心魔。" 叶宇还在愤怒着,听到朝闽的形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心魔完全不是一个好词。 "我想要与你纠缠一辈子。" 纠缠也不是什么好词,叶宇觉得朝闽的中文课该去上上。 "可是你又不接受,我抓来的那些人。"朝闽有些可惜地说。 叶宇苦着脸,看样子朝闽还不死心想说服他,将那些人全砍了给他做药吃。"我们找别的法子吧。" 朝闽的手指已经滑到他的衣服下面,手指的冰凉让叶宇感受到战栗,最后终于停留在下腹的地方。"别的法子,生怕你受不了。" "死人不?"这个还是问清楚点,免得到时候好几条冤魂吊在身后,叶宇睡觉都不安生。 "不死人。"朝闽笑着说,"有点痛。" 叶宇豁出去了,"忍忍就行。"一个大男人还怕那点痛。 "可能有点冷。"朝闽又想了想,才轻声说,说不出的贤良淑德。 "衣服多穿点就行。"叶宇连痛都不怕,还怕个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