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感觉他被武当针对了,刚住进来,第二天四点就被师兄弟抓着下山早训,中午结束后还要去宫观维持秩序。 晚上睡觉时两腿都在轻颤,刚睡着不到六个小时又被抓起来,一直连续七八天,他都快疯了,他好几次去找彩音告状,不仅没有理会他,睡觉的时候缩短到四个小时! “不行,再待下去,我会死在这的。” 唐荣上山时,想着挥舞钞票,起码能俘获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道姑的心,在武当上当一回神仙眷侣,然后拍拍屁股回家。 可现在,不仅他的银票无法开道,反而被人鄙视,仿佛他是动物一样,走到那都被人围观。 今晚从宫观回来,他决定跑路,这那儿是仙家福地,分明是魔窟才对,回去后一定要起诉,他连罪名都想好了。 趁着夜黑风高,避开巡山道士后,他背着最值钱的东西,猫着腰离开逍遥谷,这段时间他对后山有了熟悉感,从那儿能最快下山他也知道。 蹑手蹑脚从小山上下来,沿着小径走,再过两个小时,他就能抵达山脚下的客运站,花点钱,今晚就能回归都市。 送他来武当是爷爷跟老爹的决定,他不敢直接回家,要去投靠好友,先混个一两年再说。 “师兄,别这样。”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唐荣脚步一顿,侧耳倾听林子里传出的声音,“遇到野鸳鸯了,武当,不把我当人看,也别怪本少爷不留情面。” “师兄,别,别碰那里。” “别动,疼过一会儿就好了……等会儿就舒服了。” 拿出手机照明,猫着腰往声音来源处摸去,听着声音让他抓耳挠腮,什么混蛋,这么不怜香惜玉,他不敢开手电,只能用屏幕光照明。 心情亢奋,偷偷摸摸拨开草丛。 林子空地上,少女背对着他,穿着清凉,吊带热裤,坐在铺布上,男的趴在前面,以双腿跪着的姿态。 “是她!”唐荣看到少女的侧脸,想起有一面之缘的白萱道长,再看那男的,不是那天那个人又是谁,无名火起,好一个师兄,居然背地里这么轻薄师妹! 他狠狠想着,捏起碗口大的石头,悄悄的,一击打晕他,带着受苦受难的白萱道长离开这个魔窟。 楚河一手按在白萱大腿肌肤上,透过白皙的皮肤看到血管里的毒液的蔓延速度被抑制住,“师妹,感觉怎么样?” “好,好一点了。”白萱紧咬贝齿,耳朵滚烫,“师兄,麻烦你了。” 两人日常三更授业,但这次还没开始,她在铺垫布的时候被盘在这儿的五步蛇咬伤,蛇毒入肉,楚河忙的晕头转向,才在她的指挥下解毒。 白嫩的肌肤下有两处黑紫色的毒斑,那是他一直逼迫毒液汇聚,现在要割破皮肤,放毒出来才行。 “等等。”白萱看着楚河拿起插在一旁的黑剑,吓了一跳,她可是见过这柄剑的锐利程度,“师兄,你要用它放血吗?” “放心,我会控制好的,绝对不伤到你。” “会不会留疤。” “这……” 楚河本来想说肯定不会,但想到黑剑的神异,天知道会不会留疤? “师兄,要不,要不你吸出来?” 白萱脸颊绯红,小声呓语。 楚河愣了一下,白仙子会说这种话,看着白花花的大腿,又是自家师妹,“你要稳住心态,千万千万别踹我!” “嗯。” 白萱双唇紧抿,楚河掐住蛇口位置,疼痛感刺激她的神经,腰肢不住的扭动,他赶忙按住她的肩膀,掌上用力逼迫毒斑移动。 “嗯~” “禽兽啊,居然这么对待白萱道长!” 唐荣在背地里看的情真意切,恨不得取而代之,捏了捏手里的石块,再等等,再等等。 “师兄!” 白萱喘着粗气,楚河额头满是汗水,这毒斑移动缓慢,他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快了,再等等,马上就好。” “快枪手,造孽啊,鲜花又被猪头供了。” 唐荣心里暗骂,但看着楚河没有动作,不像是他想的那样,说不定还在调情,一定要在他情起的时候下手,那样才能吓死他。 “我,我,快忍不住了。” 听着白萱的娇哼,楚河五脏共振,太慢了,只是一指距离,但这毒斑恐怕要几个小时才能到伤口附近,只能以秘力逼迫。 毒斑速度大增。 “啊,师兄!” “好机会!” 白萱感到大腿灼烧又遇到温凉,一声惊呼,紧闭双眼,下意识抱着楚河脑袋。 他差点气死,刚吸出血液,脑袋就被按住,弄的他一脸的血,极力吸着,腥臭无比的血液入口。 “疼!” “嗖。” 毒液离体,伤口发炎,疼的她眼角泛起泪花,楚河听到侧面而来的破空声,抓起一旁的黑剑斜劈而上,飞来的石块四分五裂。 “噗。”楚河起身,仰头把嘴里的污血吐出,看了眼卷缩抱着双腿的白萱,“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白萱胸脯剧烈起伏,抬头看着楚河离开,脸蛋上缭绕一抹红晕。 “砰。” 唐荣丢完石头就跑,他已经把过程拍摄了下来,楚河身影飘忽,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前面,“大半夜鬼鬼祟祟,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唐荣被抓个现行,反而不怕了,“师兄妹居然不顾伦理搞到一起,你不怕全天下人笑话吗。” “心术不正。”楚河冷哼一声,这人显然思想龌龊,看着他紧握的手机,“交出来。” “你想屁吃。” 唐荣呸了一声,果断朝着一旁的斜坡跳过去,他就是从那儿上来的,再跳下去就是道路,这家伙还敢杀人不成。 “你走得了吗。” 楚河冷哼一声,踏步而起,踩着树干,唐荣跳起的刹那一脚踩在他肩膀上,转身横踢。 “啊。” 唐荣痛呼,身体卷缩如虾米,胸口中了一脚,疼的浑身抽搐。 楚河捡起手机,把他拍摄的视频看了一遍,脸都绿了,从这个角度的视频去了,的确像是在做露水情缘一样。 当时他身心都在祛毒上面,没有注意到师妹的娇哼声,的确够刺激。 抓起唐荣的手解锁手机,翻看更多相册,只有视频没有图像,又打开手机系统里的云端,没有同步备份,他松了口气。 五脏共振,体内传出雷鸣之声,黑剑插在一旁,手掌用力,最新的型号的手机一点点的在他手里弯曲、压缩然后变成齑粉。 唐荣都看呆了,这种电子产品,硬度可是极高的,可这个楚河,居然在他面前,用手把它捏成了粉末。 “过来。” 楚河提起唐荣的衣服,飘忽着步法带他到白萱那儿,“师妹,这家伙大半夜拿个手机,鬼鬼祟祟,通知彩音师姐来处理这件事。” “嗯。” 白萱左大腿上的皮肤变成青紫色,弥漫大片,但毒液已经离体,只是一白一青紫两条腿显得格外不配套,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彩音。 唐荣躺在地上,胸口隐隐作痛,又看到了他旁边两米多长,花纹绚烂的五步蛇,吓的要死,动都不敢动。 不一会儿,彩音带着十几个道士来了,先是看了白萱的伤势,“送去胡师爷那儿,再耽搁,你师妹的腿都没法恢复了。” 楚河脸色一变,这五步蛇毒还有这种效果,“回来我再教训你。” 瞪了眼唐荣,楚河背起白萱,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五脏共振,雷啸剑鸣声透体而出,飘忽着身影,直接踏叶而去。 唐荣看呆了,这些道士眼里闪过一抹羡慕,彩音声音亢奋,“楚师弟这么强了。” “把他带回去,先关进柴房。” “是,师姐。” 彩音担心白萱的伤势,她没那么惹眼,却也是从斜坡上一跃而下,中途借力又起后稳稳落地后身轻如燕一样的钻进林子里。 唐荣脑袋有些宕机,这太挑战他的三观了。 那斜坡起码又二十多米高,这些人,都是妖怪吗? “胡师爷。” 楚河不管守门道士的着急,直接踩着院墙跳进院子里,焦急喊道,“白师妹被蛇咬了,师爷救命。” 厢房亮灯,守门道士听到这话赶忙开灯,胡师爷从厢房走出,一眼瞧见白萱那条染了大半青紫的腿,“五步银环蛇,把她放下,守业,去后院把我的药罐拿来。” “胡师爷,师妹她……” 楚河焦急,白萱看在眼里,心里感动。 胡师爷看了眼伤口,手沾了点干了的血迹放在鼻前闻了一下,“很好,逼出蛇毒反而不麻烦,只是色素沉淀进皮肤里,不洗干净固定下来的话,白丫头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守业来的很快,楚河点了点头接过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罐子,“师爷。” “嗯。” 胡师爷颔首,拍了两下罐子,扭开盖子,顿时一股药香弥漫,伸手进去抓出粘稠的药丸,涂抹在白萱大腿上。 “感觉如何?” “很清凉,好像皮肤在呼吸一样。” “师爷。” “三天别洗这条腿,干裂后就没事了。” 听着胡师爷这话,楚河跟白萱都松了口气。 转身往三仙道观走去,“我自会请胡师爷主持公道。” 唐荣干了什么,他很清楚,楚河也很清楚,现在他的确拿唐家没办法,秩序未崩,他只能将恩怨瓦解。 王师道是胡师爷入室弟子,这就是林老道一脉跟胡师爷一脉的事情,楚河也犯难,老师不在身边,本是潜在靠山的胡师爷现在变成了结怨对象的老祖宗。 命运弄人。 彩音黑着脸,她很不高兴,这种小事闹到老师爷那边,扰他清净不说,更显得她这个徒孙教徒无方,落她脸面。 深更半夜。 胡师爷听了楚河跟彩音的说辞后,心里犯难,一方是好友弟子,一方又是自家徒孙,手心是肉,手背也算得上是肉。 “两脉同气连枝已久,彩音却是不知轻重。”胡师爷摇头,“那唐荣生性顽劣不服管教,又闯出这样的事端,未拜祖师,不曾奉茶,如何算的老道门徒?” 彩音心情沉重,老师爷这话就点明,唐荣他不承认,所谓师徒之名,只是她拿了唐家的好处,自己认的徒弟。 “弟子知晓。”彩音心情不快。 “你师傅也挑明,此事与他无关,楚小子跟白丫头客居武当,传出去让人笑话武当欺负游方道人不成,你且与楚小子商量,此事如何解决吧,老道也不好过多插手。” 楚河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他要的就是胡师爷给出定论,日后谁也拿不了这件事做文章。 唐荣又非入室弟子,只是挂名弟子,彩音想护着他,只能靠她所学。 如果没有这个定论或者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只能觉得老师交错了朋友,绝对扭头就走,去龙虎或者罗浮都可。 胡师爷也没有过多的指责,毕竟是他的徒孙,自家人,还是希望和和气气。 “胡师爷说的在理。”楚河对他一礼,看向彩音,“师姐既要庇护,那便以实力说话,我胜,驱逐唐荣出武当,永世不得再进。 我败,我师兄妹甘愿离去,也不会在修行界中落下武当口舌。” 彩音心情沉闷,盯着楚河目光不悦,“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又找师爷哭哭啼啼,诉说不平。” “师姐。”楚河喊了一声,这次之后,无论如何,彼此都不会再给对方脸面,“为了凡夫俗子的好处,枉顾修行的规矩,终究落了下乘。” “呵。”彩音冷笑,“修行,能挡得住大炮飞机?能在社会上立足?” “住口。”胡师爷怒斥彩音,“说什么胡话,修行中人当清心养性,怎可惦恋红尘。” 平日里彩音什么做派他也知晓,但终究是自家事,关起门来可以好好说叨,但现在还有外人在此,这不明摆着脸让人打? 丢人丢到外人面前了。 “明天12点,太极广场。”楚河拱手一礼,“胡师爷,告辞。” 王师道从屏风后走出,脸色难看,“彩音,罚抄经文三十遍。” “师傅,我……” “去。” 王师道斥责,彩音心情沉闷离开。 “师傅,这么处理妥当吗?” “彩音心高气傲,从小在山中长大,难免被有心人利用,这是她的劫,需她去应。”胡师爷摆了摆手,没心情喝茶,“师道啊,这世间愈发浮躁,修行需沉心静气才好。” “唐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