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洞角落处,穿透岩层的凝结滴落,形成一个小潭水。 赵凡幸福又烦恼的看着五个箱子。 两箱白银两箱黄金,还有一个箱子里放的一座鼎炉,熔炼金银用的,自带模板。 如此多的钱财,他却是带不走多少。 这仅仅是木家财富的一部分,不知全部拿到手,能有多少? 什么宝马,名剑名刀都能安排上,内甲蚕甲也得整几件,江湖人得有江湖范儿。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古人诚不欺我。” 赵凡抓着两块金锭,互相碰撞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声响,这是美好幸福生活的奏鸣曲。 金锭银锭普遍有杂质,他倒是不在乎,量大,谁在意那点瑕疵。 想要熔炼出没有杂质的金银,成色一片,对于冶炼技术有很高的需求。 而且温度需求高,普通的火达不到那个温度。 “这么背着出去也不行,量太大,背着显眼。”赵凡将金锭放回去,仔细看了下那鼎炉,“刚好便宜我,把金银融了带走。” 他不急着去挖另一处藏宝地点。 手上有如此多钱财,应当快些出手,换些实用的器具。 比如买一匹好马,换一下收藏品,给小玉弄个金铃铛之类的,都需要钱。 寻柴起火,加热不断加热。 鼎炉做工精巧,花纹翻刻美观。 底下燃烧的火气经过内部构造后,将炉内的底层结构燃烧的一片滚红。 赵凡丢进去一块金锭,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液体。 不断丢进金锭,直至两个藏宝箱全清空。 站在高处,拿起鼎炉旁乌黑长勺搅拌,金锭在金液中碰撞发出脆响声,极为动听。 焚烧整整持续一夜的功夫,金锭完全融化,粘稠成液。 把箱子里的定型石器翻找了一遍,找出最大的平放在地上,一共十二块。 “滋。” 金红色的金液落入定型石器中,滋滋冒出热气,最后一块容器灌满,赵凡松了口气。 看了看鼎炉内还剩下一小半的量,这定型石器的容量应该是计算过再制作出来的。 长约三尺,宽一尺,小尾指深。 继续往鼎炉下加柴火,盘膝坐在一旁打坐恢复精神。 持续一天,他才将金锭银块熔炼成同等造型的长条形金银条。 足足一百十一块,金条重达十六斤,银条重达十斤,具体需要准确计算,赵凡估出了个大致准确的重量。 金条一百八十斤,银子将近千斤。 这一笔钱,足够多。 将它们装进一个箱子里,运起真气搬起扛在肩上。 蓝岸城渡口,一艘三丈长的船缓缓靠岸。 赵凡一手拿着折扇,一手背着,眺望淮水江景。 纤夫套住船舷,往岸边拉。 他离开藏宝洞后就发现了木家的运送方法,靠水运将东西送进藏宝洞,距离不过十几里。 索性乘坐那艘船逆流而上,进入淮水后又在一处渔村换购了脚下这艘船。 “东家。” 纤夫头子拿脖上的破布擦拭脸上的汗水,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二两银子。” 赵凡扫了眼。 拉他船的纤夫共计三人,抛出碎银给纤夫头子。 他咬了一口确定是真,感激谢道,“多谢东家。” 他们世代靠着码头营生,帮船拉纤赚点碎银为生,吃的是青春饭,卖的是力气活,老了一身病痛。 “兄弟,帮忙去衙门报个信。”赵凡喊住码头的小吏,塞给他一枚碎银,“叫金大哥过来。” 小吏掂了下碎银,“那个金大哥?” “金破天金捕头。” “好,等着。” 小吏不敢怠慢,出手阔绰的客人,不能得罪,把手头的事情推给同僚,当即往县衙赶去。 半个时辰后。 “金爷,就是那位贵客找您。” 小吏带着金破天几人,指着那艘不大不小的船说道。 瘦猴几人看了眼船只,应当不是货船,反而更像是游船。 “你去吧。”金破天微微点头,走近一些拱手道,“不知那位找我?” “金大哥,几日不见,愈发春风得意。” 赵凡掀开帘子,“里面请。” “赵公子!” 瘦猴等快手们一阵惊喜,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还以为走了呢。 “好。” 金破天一个纵越跳到船上,跟着赵凡拉开帘子,眼前顿时一亮,两根大金条摆在船舱两边,又大又闪。 “给兄弟们的一些谢礼。”赵凡指着那边的银条,“那是给死亡的兄弟们发抚恤用的,多麻烦金大哥照顾他们的父母妻儿。” 这话说的有点怪,老金应该不会变成老曹吧? 金破天眼圈一红,难能有人记得那些战死的快手,“金某替兄弟们的家眷,谢过赵公子,公子仁义,兄弟们定不敢忘。” “大哥这是作甚!”赵凡转身避开这个跪拜礼,“受不起,本是我该出的钱,快起来。” “快手生来是贱命,只能在平头百姓面前逞威风,一遇到什么事情,往往冲在第一线。 兄死弟及,父死子继,世世代代,永无翻身之日。 衙门的抚须金更是经常性拖欠,典吏大人代掌衙门后,积年所欠的抚恤金都发了下来,但兄弟们的遗孀,实在太苦。 少无所食,妇衣不遮体,老无所靠,有了这笔钱,能为他们买田地,即便没了男人,有我们护着,辛苦些也饿不死。 我是激动的,感谢公子。” 赵凡又多拿了两根银条,一并递给金破天。 这世道,不成达官显贵,谁都苦,天下百姓皆看天公作美吃一口饱饭。 金破天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中多了个黑色袋子,将金银条一股脑收入其中。 “赵公子。” 金破天将包裹挎在肩上,“我让瘦猴赶来了马车。” “嗯。” 赵凡微微点头,回到船底部将大包裹拿了出来,出了小船。 “公子。” 瘦猴等人齐齐抱拳见礼。 “送公子回府。” 金破天骑着马,瘦猴几人赶着马车朝着赵府前进。 往日门可罗雀,今朝马车满街。 “别走了啊!”赶车的仆从很不满的看着金破天,“没看到这里在排队么,你们很急我知道,但要排队!” “排队?” 赵凡歪头看了眼枯荣街,好家伙,全是马车,“金大哥,问问为什么在这排队。” 前面马车的主人走出车间,拱手作揖,“见过金捕头。” “城南的罗老爷,为何聚集在此,阻碍道路通畅?” “赵家办寿,我等都是来送寿礼,城东的张家,城北的谢家庄都来了,我这小门小户挤不进去。” 赵凡:“……” 谁能想到有一天想回家居然要排队,因为送礼的人太多了。 想不到是那个人办寿,叔父四十有三,不宜办寿,叔母三十有七,他们这些小辈更不可能了。 蓝岸城就一个赵家值得张家、谢家庄这些世家亲自送礼。 “走后门。” “是。” 一行人转道去后门,门房小卓站在巷子口,旁边竖着一块牌子,“金大人,送礼走前门,后门夫人下令不许开。” “小卓。” “哎呀,是大少爷,我这眼睛,改明儿真该去洗一下。” 门房小卓本不在乎金破天,自家老爷马上就是蓝岸城说一不二的人物,一个捕头虽尊贵,也不能坏了夫人定下的规矩,一看到赵凡,当即凑上去。 “前门人多,夫人特意令小的站在这,让咱家出入无忧。” 赵凡走出马车,让金破天驱赶马车往巷子里走,“谁过寿啊,这么大场面?” “老爷过四十三大寿,说是大灾之后有大福,四十四不吉利,四十五又太久,索性今年过。” 门房小卓很殷勤,一直说到后门,这才止步,没有继续跟随。 “状元呢,还在家中么?” “二少爷一早便与胡姑娘游湖去了。” 赵凡走向小院,数天奔波,该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院中,脑袋一沾枕头便睡,晚些时候婢女喊了好几次才醒过来。 “少爷,该用晚膳了。”婢女叫小莲,刚招进来,有些腼腆,“大少爷的衣服脏了,我便拿去洗了。” “我衣服没了?!” 迷糊中的赵凡瞬间来了精神,床榻上发力,下一息已到了衣架旁,看着锁龙玉佩还挂在上面,松了口气。 “少爷息怒,是,是我自作主张了,求少爷不要告知夫人。” 小莲吓的花容失色。 她只觉心里委屈,想表现一下,给大少爷留下一个好印象,谁知惹来这么大的横祸。 “行了。”赵凡拿上锁龙玉佩,面色不善,“日后再敢动我的东西,后果自负。” “是是。” 小莲如蒙大赦,快些离开大少爷的居所。 “以后睡觉得贴身放好。” 赵凡将玉佩放好,自责了一会儿,连日奔波太累疏忽了这样的细节,竟将如此重要的物品随意摆放,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他不敢想象,届时又得花费多少怒火才能寻回,寻思着以后要贴身收着。 偏院。 “姐姐,那大少爷好生过分,我不过是想为他洗衣服,为何斥责我,简直没有天理,呜呜。” 小莲低声垂泪,泪水划过脸颊,道不尽的辛酸委屈。 胡蝶不管她的委屈,为奴为婢,难免挨打挨骂,否则凭什么吃这碗饭? 心中仔细复盘着赵凡的异常反应,定是某物是他非常重要的东西,莫非那衣服中有从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