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纪寒景的人脉关系,街道上追逐的夜戏没有搭景,都选了合适的路口晚上悄悄地过去实景拍摄。怕会影响夜间休息给居民造成不满,纪老师出手阔绰,又很接地气地让人去备了米和油送到居民楼前作为致歉的礼物。 导演笑称剧播出以后明市的观众认出这地方是家门口,代入感qiáng烈怕是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像不像蝙蝠侠?大晚上的出来行侠仗义保护无辜生命。” 祁燃坐在马路边上休息,手动给自己扇风。刚刚沿路跑了几个来回,额上一层细汗,脸颊透出浅浅的红晕,“要是剧里现在也是夏天就好了。” 穿短袖都嫌热的季节,他们要穿着厚重的夹克外套跑来跑去,趁这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就赶紧脱下来一会儿散散汗。 周舟拿来小风扇给他塞在手里,“现在还能脱了凉快会儿,等后面拍古装,我看那戏服穿的一层一层的,还要粘长发头套闷着。可真是要热到不行了。” 祁燃下意识地担心了下自己的发际线,拿小风扇对着脸一阵猛chuī,“纪老师呢?” “那边儿跟人打电话呢。” 周舟回头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跟谁,说得还挺高兴。” 祁燃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恰好看见纪寒景握拳晃了一下,很振奋的样子。 “成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用了免死金牌。”江廖音的声音从手机里懒散传来,“本来打算留着求婚时候用的,所以到时候我万一求婚失败你就看着办吧。” 纪寒景:“……” 气氛突然悲壮。 “吓唬你的。没那么严重。”他说,“季韶喜欢听故事,我把你暗恋人家五六年的事都讲了一遍,估计是觉得你可怜就想帮帮你。” “……行叭。” “但那话怎么说来着,亲兄弟明算账。” 江廖音道,“既然他愿意给你破例,你就欠他一个人情。这我帮不了你,以后他想要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这我明白。必须的。” 纪寒景理所当然道,“季老板有要我做的事就尽管开口,赴汤蹈火我都给他去办。” “……纪傻景。” “gān什么?” “这话该我来跟你说。” 江廖音停顿片刻,“我得提醒你一句。希望你知道自己在gān什么。” “你这么费劲地办这事是不是没告诉祁燃?他可能都理解不了你为他做了什么。” “……告诉他gān嘛。” 纪寒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笑了笑说,“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清楚。” 粉丝的爱本来就是不求回报。 “你帮我留意下呗,季老板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 “最近不行,他身体不舒服不乐意出门。” “那等等也行,主要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安排。”纪寒景说着,回头往祁燃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见面再细说吧,我得拍戏去了。” “这么晚了还拍?” “别问,问就都是为了生活。” “……” “挂了啊。” 纪寒景回来,祁燃也穿好戏服,开始拍今晚的最后一条。 两个人坐在路灯底下说话。看着不远处警方封锁现场,连日以来跟对方较劲抢救人命的紧张心情终于能缓一缓。 顺便见缝插针地给观众们撒点糖。 “他们就派这么点警力过来?感觉连我都拦不住。” “……” “教授,你能看到前世的我长什么样子吗?真是奇怪,我明明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叛变与你为敌?” “……” “其实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像在哪见过。现在想想大概是转世的时候只顾着想你,孟婆汤没喝gān净。” “……” 应执无奈地笑,听他叨叨个不停,眼睛都快闭上了。 “教授你是不是累啦?我帮你捏捏肩?” 应解意善解人意地把他拉到自己身上,边捶捏伺候边继续叨叨,“你说那座宝藏里到底藏了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你也想要?”应执淡淡地看他一眼,“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硬要qiáng求只会招致祸端,没有好下场的。” “我知道。我就好奇这么一问。” 应解意一笑。牵起他的手,十指jiāo扣。手腕上的玉坠也晃动起来,在路灯底下闪着温润光芒。 “我的宝藏啊,早就在我手里了。” ** 谁都没想到,应解意随口的一句质疑竟成了真。 薄弱的警力并不足以抵挡利欲熏心之徒,最后两名受害者也被qiáng行祭祀。在所有人都被分去jīng力之时,应执突然凭空消失。 原本以为被标记后就会更安全的思路实属掉以轻心。应执并不是要被祭祀的十二人之一。他是一切事端发生的根源,这场祭祀从最开始就是为了bī出他脑海中属于长宁王的记忆,找到开启宝藏的方法而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