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正厅的门,心有幽怨的秦大小姐却还是没能和陈青醁说上一句话。 这桌主席上,除了秦氏族里几位年高望重的长者外,就是秦老爷和几个世jiāo官绅,陈青醁隔着秦仲崑坐在右侧,秦天望便坐了最下首。 按照本地习俗,筵席开始后,陈青醁便要起身敬酒,一盏一盅,也幸亏她酒量好,一轮下来,她还没有醉过去。 厅里觥筹jiāo错,宾主尽欢。 秦仲崑刚刚一杯酒下喉,就见外面跑进来一个管事人,那人一进来,便赶紧跑来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秦仲崑听后,想了想道:“那就让他进来。” 正坐对面下首的秦天望见他伯父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那双眼里却闪过一丝愤怒。 这么了这是? 这边人声喧哗,陈青醁依旧垂着眉眼,举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菜。 不久,便有人进来了,大家一看,来人赫然是本城知府王大人的公子,王恩。 那王恩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燕青夏季短衫的年轻人。 秦仲崑见厅外闪过几个带刀衙役,脸上便露出不满来。看来,这王恩今天怕不是好意思。 “见过秦老爷。” 王恩今天看起来意气风发,他过来拱手见过礼,便挺直了腰杆站在当中。 “王公子,令尊的贺礼早送来了,你既然来喝酒,那便请坐。” 秦仲崑淡淡道。 王恩笑了笑,说道:“秦老爷,您误会了,我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喝这杯酒的。” 不是来喝酒的? 秦仲崑终于沉下脸来,他指着外面的衙役质问道:“王公子,你这是要gān什么?” 大厅里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秦天望微微冷笑了一声,心想这姓王的是不是疯了,这正厅里在座的大都是贇州城的,对于先前这王公子爱慕秦家小姐的事,大家几乎都有耳闻,看他今天这架势,怕是故意来闹事的了。 底下有人纷纷议论起来,“这事怎么好相qiáng,既然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来闹。” “就是,王大人毕竟是本地父母官,他这样做,也怕不被人耻笑……” 王恩听人议论,脸色变了变。 “秦老爷,今天我王恩来,并不是有意和您过不去,只是事情突然,我也只好冒犯了。” 说完他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了正怡然自得的陈青醁。 “容少爷?” 陈青醁停下筷子抬起头,好像这才刚刚发现了眼前这位大活人。 “哟,原来是王公子,失敬失敬。” 王恩对着她这番假惺惺的做派冷嗤一声:“容少爷,这良辰美景,看来你今天很是得意嘛。” 周呈见势不妙,赶紧起来劝道:“王少爷,今天可是容少爷的好日子,有什么事,你且以后再说,大家同在这贇州城里,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又何必来争这口闲气,坏了大家的情义。” 秦天望这时也拿腔拿调地劝道:“王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当着这么多人面,你好歹也顾着点自己的颜面不是。” 陈青醁嘴角噙着丝若有似无的笑,她望着王恩,开口道:“怎么样,王少爷,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坐下喝一杯吧。” 王恩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他拖长声音说道:“秦少爷,容少爷,你们两个可别太得意,有句话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的东西你们瞒得了,可有的东西可就难了。” 秦天望脸色微变,“王恩,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恩皮笑肉不笑,“看来你们今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秦天望忍着怒气,说道:“王少爷,这里可是秦府,你可不要仗着自己爹有个知府衔称就来这里随意撒野!” 秦仲崑望着一厅鸦雀无声的宾客,脸色已黑成了锅底。 王恩看了看四周望过来的目光,抬手道:“秦老爷。”他对着陈青醁用力一指,大声道:“这个人不是容醴!她是假的!”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假的容少爷? 秦天望猛地站起来,“你,你血口喷人。” “王公子……”陈青醁慢悠悠站起来,“你可不要恶意中伤,我容醴什么时候是假的了。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可不要讲鬼话。” “我讲鬼话?好!看来你是不到huáng河心不死了。” 王恩一转身,叫他身后那人出来,“来,你现在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而来?” 那年轻人站了出来,他眼睛在厅里扫视了一圈,镇定地开口道:“我叫容醴,京城来的。” 第36章 不要跑了他们一个(改错字) 仿若一石激起千层làng, 这人话一出来, 在座的客人顿时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