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秦氏出生后,义忠亲王老千岁去母留女,让一直没有子女的秦业通过养生堂收养了她。” “为了掩人耳目,秦业同时还收养了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到底没能养活,后来几岁上夭折了。” “好在他这人还算有福,五十三岁上得了一个亲子,这下总算有后了!” 将这些事情向贾蓉一一道来,贾敬感慨道。说起来,秦业的妻子和他的妻子都是年过五十诞下子女,还都因此过世。因此,提起秦业,他不免有些同病相怜,唏嘘感叹不已! 至于贾蓉,他早就被秦可卿的真实身份吓了一跳。听到贾敬还有心情关心秦业是否有后,顿时没好气道: “爷爷还在关心人家是否有后,却不知孙儿娶了秦氏后,以后能不能有后还不好说呢!” “义忠亲王老千岁如今已坏了事,若是秦氏的事情以后被人翻出来,又该如何是好?” “怎么会?”有些惊讶,贾敬道:“义忠亲王老千岁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了。” “圣上如今已明白义忠亲王老千岁的苦衷,也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不但让老千岁的儿子袭了爵,就是像我这样的,也不过出家避祸就行了。” “秦氏的事情,怎么还有人追查呢?” “现在没人追查,以后就不会吗?”听到贾敬的话,贾蓉反过来问道。说着,他又向贾敬解释道: “正因为圣上对义忠亲王老千岁的事情有些悔意,对于袭爵的义忠郡王不免多照顾些。” “只是,这些照顾,对于自小被当做皇长孙培养的义忠郡王来说,不但很容易被视作理所应当,而且还会被认作是远远不够。” “您说,这种情况下,义忠郡王这里,会不会再生出事端,导致有些事沉渣泛起?” “这”贾敬听到这里,虽觉贾蓉所言有些危言耸听,面上却已经神色大变,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事事情会这样吗?” 想着昔年见过的义忠郡王品性,心中却已经相信贾蓉所说。 依着义忠郡王的性子,贾敬已能猜到: 只要义忠郡王没有改变脾性,以后一定会生出事端。 到了那时,别说现在仍旧和义忠郡王搅在一起的,只怕义忠亲王老千岁的事情,也会因此被牵连出来。 而且,如果那时候今上仍旧在位还好,若是换了新皇帝,事情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轻放过 秦可卿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就会给整个宁国府带来灭顶之灾! 第19章 骑虎难下 “当年定下你和秦氏事情的时候,义忠亲王老千岁声势正盛。” “若他没坏了事儿,以后秦氏就有可能成为未册封的公主。虽然明面上的荣宠少了一些,却同样不需去公主府尚主,对你的仕途没有丝毫妨碍。” “因此,当时我只以为这是一桩好事儿,哪想到义忠亲王老千岁竟会坏了事儿,落下如今这个局面啊!” 说到这里,贾敬长叹一声,有些悔不当初。 本朝迎娶公主,驸马是要去公主府居住的,被称作是“尚公主”。这种做法,除了不用改姓之外,看起来几乎与入赘无异。 而且,因为驸马和公主还有着君臣关系,无论驸马还是驸马的家人,都要对公主行君臣之礼。 这种有悖常理的制度,再加上国朝对于驸马为官的限制,除了那些根基不深、或者需要靠着尚主维持地位的人家外,勋贵大臣,很少有愿意让儿子尚公主的。 也因为此,当年贾敬听义忠亲王老千岁提到这桩亲事,想到自己孙子不但不用受到尚公主的种种限制,还能因此得到荣宠,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导致了如今的后悔莫及。 “若是没有义忠郡王这档子事,即使义忠亲王老千岁坏了事儿,蓉哥儿和秦氏的婚事办了也就罢了。” “但是如今知道那义忠郡王还不死心,我又怎能把自家推进那个漩涡呢?” “悔不当初!真是悔不当初啊!” 明白了秦可卿身份的棘手,贾敬心里面已经深悔自己当年冒然答应这桩亲事了。 本来,义忠亲王老千岁即便坏了事儿,贾蓉迎娶秦可卿虽然以后不可能因此得到荣宠,却也不会有大的妨碍。 但是,明白了如今的义忠郡王不是那么甘心放下的,贾敬自然就担心义忠郡王借着这层关系联络自家,把宁国府重新拖到夺嫡的漩涡里。 这种情况下,再去迎娶秦可卿,那就真是在拿自家安危冒险了! “爷爷,秦氏的身份能隐瞒吗?”这时,贾蓉问道。 摇了摇头,贾敬道: “这件事儿虽然不是那么光彩,但是义忠亲王老千岁向来不重视这些小节的,虽然做了隐瞒,却也并非完全。” “而且那秦氏虽说名义上养在秦家,其实却是由义忠亲王府上派人照料的。无论吃穿用度,还是礼仪规范,都和秦家的其他人完全不同。” “因此,这件事儿虽然知道的不算很多,但是有心人只要去查,还是不难查出的。” 说着,他又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 “还有你和秦氏的事儿,虽说三书六礼一样没走,但是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家人旧部,还是有不少知道此事的。” “若是他们完全栽了倒还好说,但是因为圣上有了些许悔意,处置得并非十分彻底。” “咱们家若是悔婚的话,只怕不等义忠郡王以后犯了事儿,这些人头一个就要教训宁国府。” “因此想要悔婚,也是不可能的!” 昔年义忠亲王的声势何等之盛,以至于圣上都不能完全处置他们,而是借着自己心中的那点悔意,对参与者大多从轻发落。 如今的义忠郡王虽说没有以前的那种声势,但是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宁国府敢于主动悔婚,只怕就为了杀鸡骇猴,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宁国府。 因此,贾蓉和秦可卿的婚事,想要主动悔掉,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 “那边主动悔婚!” 咀嚼着贾敬的话,贾蓉道。 只是,这话一出,贾蓉自己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义忠郡王那边本就声势大减,有这么个拉住宁国府的机会,怎么会主动悔掉这门亲事呢? 更何况,宁国府如今声势虽衰,却还是响当当的国公门第。而且和荣国府一起,号称一门两公,在勋贵中仍是数得着的人家。 以义忠郡王那边的形势,悔了这门亲事,只怕再难找到更好的。 因此,指望那边主动悔掉婚事,更是不可能的! “唉!” “难!难!难!”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