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医院又不能送医院,他并没有看清姜桦的原型,他只看到了那双巨大的金色的兽瞳,但想来无论是正常的医院,还是兽医院,都是没法治的。姜炳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手处理,他试着想要将姜桦的衣物撕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并不是狐狸的狐狸精。结果姜桦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弄明白他在干什么后就动作利索的自己将身上的衬衫脱掉了。 姜炳:“......”福利来得太突然,他一时没有准备。 姜桦的身材并不如何壮硕,穿上衣服时显得很清秀,但是脱下衣服时,才发现身上轮廓清晰的藏有可怕爆发力的肌肉。 虽然这身体上伤痕累累,但不可否认,还是很...诱人。姜炳甩甩头,将自己脑子里糟糕的想法甩掉。 万幸姜桦没有在他面前把裤子也一起脱了,不然姜炳怕自己把持不住。因为姜桦突然回忆起了什么,姜云焕好像跟他说过什么非礼勿视?人类在别人面前裸露身体是非常不礼貌的,所以姜桦脱完上衣后,就走进了浴室。 在姜炳家呆了几天,他已经学会了各种日常电器的使用方法,打开热水器放水泡澡一气呵成,甚至还拿了个黄色的橡皮鸭子放在浴缸上,因为他在电视上看到别人洗澡时也有放。就跟姜云焕想的一样,他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学的总是飞快的。 外露的伤口直接接触水面其实会有些疼痛,但姜桦并不是很在乎,他将自己的全身都泡进水里,伤口在疼痛的同时,还会传来丝丝麻痒,伤口正在愈合,以正常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 只要还没死,伤总是会好的,他从不担心。 等他穿上姜炳给他准备好的新衣服,从浴室出来时,身体上血肉外翻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姜炳:“......”他看看手里拿的家用医疗箱,以及手机上播的伤口缝针教程,心想白准备了。 于是,他最后能做的,也就是关掉电视机,将姜桦的头转过来,为他脸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贴一块卡通狐狸创可贴,跟上一块一上一下。 等他贴好后,岳江也从阳台上走回了客厅,他忙了几个小时,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姜炳和姜桦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事了,那么他们就可以...... 岳江打开了刚买的仓鼠笼子,将里面那只叫小七的松鼠摆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环绕着茶几,一起俯视着巴掌大的松鼠。 松鼠小七瑟瑟发抖。 这松鼠是昨夜他们从地铁站捡来的,妖境崩溃之后,姜桦重新变回人形,山豹不知所踪,本来他们准备趁天亮前没人围观赶快离开,意外发现了这只藏在角落里的松鼠。 山豹本来就是带着松鼠小七一起搜寻三号线的,意外发现姜桦一行人时,嫌松鼠会碍手碍脚,就将松鼠小七丢到了角落里藏起来。 现在山豹大败而归,妖力被姜桦夺取,导致妖境崩溃,估计还受了不轻的伤,自顾已是不暇,当然就没有继续带着他这位现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手下。 岳江瞪着眼睛,准备恐吓一下这只松鼠,让它老实招供。 结果他刚刚瞪眼,松鼠就趴到了茶几上。 岳江:“......”他有那么可怕吗。 其实并不是他可怕,而是站在茶几另一边的姜桦,太可怕。姜桦根本就没有收敛过自身的妖气,稍微有灵- xing -的动物都会察觉他的威压,更何况是已经会说人话的松鼠呢。 松鼠小七只感觉有一座泰山压在自己头上,都不用恐吓,姜桦稍微一动,它就痛哭流涕的全招了:“我是被胁迫的,都是黑猫恶霸逼我的,它指示我去偷的电视...嗝”哭的松鼠都开始打嗝了。 岳江和姜炳:“......”犯人太配合,毫无审讯的成就感。 岳江咳嗽了一声:“废话少说,除了偷电视那妖王还叫你做过什么?或者有什么跟他有关的情报,你老实说,说完了我们就放你走。” 岳江扮了红脸,姜炳配合的扮黑脸,他将手搭到姜桦肩上,狐假虎威道:“快说,不然就叫他吃了你!” 姜桦面无表情,其实他并不吃松鼠,单纯的觉得肉少,不好吃。 姜炳的威慑很有效,松鼠小七开始掰着鼠爪细数自己的罪行:“还偷过猫粮,偷过地图,抢过摩托...” 岳江和姜炳一脸黑线的听着,在他们忍不住想要打断这只松鼠絮絮叨叨说的并不重要的情报时,松鼠小七终于吐露出了一点有用的情报。 “你是说,山豹可以通过水面跟其他妖怪联系?”岳江惊讶道。 松鼠小七点了点头:“对,水对面是很强大很可怕的妖怪,一个叫娄璟,另一个...我不知道。”松鼠低着头,害怕姜桦会吃了它。 娄璟,就是那只东海之滨蜃气所化的妖怪,用水面沟通八成就是他的能力之一。看来情况比他们想的还棘手,逃出十绝阵的山豹竟然还可以跟被困在阵中的妖王通话。这些妖王里应外合,怕是要搞出什么大事。 岳江和姜炳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凝重,松鼠小七看到了他们的神色,以为他们是对自己的情报不满意,它连忙补充道:“另外一只更强大的妖王,虽然不知道名字,但黑猫恶霸似乎很怕他,那个强大的妖王训斥他,他都没有反驳。” 那八成就是木槿了,只有木槿有碾压众妖的实力。岳江虎着脸,继续逼问:“还有呢?还有哪些妖王?” 松鼠战战兢兢道:“没、没有了...他们说其他五大妖王已经妖力被榨干,肉身衰竭,在十绝阵下魂飞魄散了...” 岳江一挑眉,这倒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原来被困阵中的八大妖王已经死了五个,山豹出逃,阵中只剩娄璟和木槿,以及无数小妖。 妖族的实力一下削减了一大半,八大妖王已去其五,就算十绝阵真的破了...也还是挺麻烦的,毕竟最强的木槿并没有死。 能不破还是别破的好,然而破不破并不由岳江说了算。 松鼠又开始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已经说完了,不要吃我...” 哭的人脑瓜疼。岳江摆摆手:“行了,你走吧。记着不许再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