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然最好。”乌素兰咧着嘴,得意一笑。 哼,仙尊又如何? 在他面前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听话,让他往东偏不敢往西。 堂堂仙界第一仙的墨白仙尊,也不过如此嘛! 洪长风站在两人中间,表情动容,脸上隐有怒气闪现,却只是气得身体发抖,手中的长剑用力的握紧。 不过,在看见抵在乌素兰胸口的那把闪着寒光的宝刀时,洪长风最后还是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仙尊大人,那就开始我们的夺魂仪式罢。” 乌素兰朝着洪长风跟白茶看去,冷笑着说道:“不过,在那之前,这两个人是不是要避避嫌呢?” “休想,我是不会出去的!”白茶跟洪长风同时出声。 洪长风诧异地看了白茶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他以为毁坏清风门名声的人会是这个丫头,却死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自己深爱的妻子。 白茶却是小脸愤怒,看也不看其他人,一双清泠泠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一脸黑毛的女人,恨意深重。 “长风,茶茶,你们俩先出去。”墨白头也不回,缓缓朝着那黑毛怪走去,随口就吩咐道。 洪长风跟白茶两人都不说话。 墨白冷冷道:“若你们想看着师父死在你们面前,那就接着留在这里。” “弟子,告退!” 洪长风咬牙,最后长剑一收就往殿外走去。 白茶却是不动。 她从来都不是肯听话的人。 在这世间,向来只有匍匐在她面前祈告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命令她。 再说,白茶并不想让墨白为她而死。 也许可以藏身在暗处,趁着夺舍仪式开始的时候,救下墨白。 但正殿没有后门,除非她能避过那只妖兽的鼻子,否则绝不可能有机会踏进这个殿内。 其他妖兽白茶是不了解,但猫这种动物,耳朵跟鼻子都很灵敏,算是极难对付的一种异兽吧。 因为,往往你还没有靠近它,就已经暴露了身份。 先发才可以制人,被动就只能等死而已。 “宿主,你还是先出去吧。” 这时,系统突然提醒道:“妖王已在附近埋伏,相信他应该会想办法破解夺魂阵的。” 白茶死死咬着下唇,嗓音颤抖道:“可是,你怎么知道那妖王是不是也想制墨白于死地? 你别忘了,那小子也是妖,而且还是整个妖界最大的一只妖。 人妖自古不两立,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是,你若不出去,墨白就算有什么计划怕也是无法实施吧? 你别忘了,墨白早已是太一境的实力,区区一只噬魂兽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系统:“总之,先出去再说吧。” 系统这番话分析得不无道理。 白茶早已不是小孩子,自然也知道,大事面前万万不可以任性。 “知道了,我会出去的。”白茶看着墨白那抹锦白的身影,轻声说出这句话。 之后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墨白脚步一顿,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复杂至极,亦痛苦至极。 千言万语似乎都化在这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里。 墨白看着少女那抹纤细的背影缓缓离开。 就像…… “我们开始吧。” 墨白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这个有着乌素兰脸孔的黑毛怪:“开始绘制你的夺舍阵。” 天狗食月马上就要消失了。 天色回归后,阴气回笼,阳气开始慢慢回归整个人间。 若不能趁着这个时候一举进攻,想要无声无息地解决这只畜生,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黑毛怪诡笑一声,“墨白仙尊能明白那就最好了。 不过,画阵的事恐怕只能交给仙尊了,毕竟我现在可是动不了了呢。” 黑毛怪的指尖动了动,朝着乌素兰的胸口更近了一分。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此时,这只怪物简直将墨白当老鼠一样戏耍,半点恭敬的态度都没有,令人气得牙根直发痒。 墨白却依旧淡然:“当然,我很乐意效劳。” 说完,便咬开自己的食指,就着指尖那抹艳丽的鲜血,开始在地上绘制新的夺魂阵。 黑毛怪得意不凡地看着他,心神荡漾,眼神狂热。 快了! 快了! 很快他就可以摆脱那个人的控制,成为这个世上最了不起的男人,傲然于世间,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他会成为王!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王! 谁都休想再掌控他,凌虐他! 自由! 他要自由! 另一边,白茶刚一走出正殿,突然就被一阵鲜红的轻风拥在了怀里。 少年的怀抱温暖得像初春的娇阳,让人暖洋洋的,只想就这样沉睡下去。 人世微苦,就这样,再也不要醒了吧! 不好,是妖王九天! 直到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少年气息,白茶这才突然回神,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直到感觉舌尖那抹咸腥的血味在自己的嘴里散开,她的心这才回归自己的胸腔里。 不过,白茶还是有些失神。 刚才的一瞬间,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太熟悉了,令白茶仿佛回到了心志未开时的小时候。 她完全放松了警惕。 一百年前的白茶,还是一个被一只狐狸妈妈在暴风雪中捡回家的孤女而已。 那时,狐狸妈妈还没有死,小九也没有死,还在她的身边活蹦乱跳的,像一只有多动症的狗子。 风冷雪大的时候,小九跟狐狸妈妈就会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用他们的体温跟火红火红的毛皮替她温暖身体。 那是白茶第一次感受到人世的善意。 就是那时,白茶第一次感受到爱。 是狐狸妈妈跟小九,他们给了她世间唯一不求回报的家人之爱。 可惜,后来终于还是…… “嘿,小丫头,你发什么呆?” 风席卷而过,一只少年的白皙手臂轻轻扣在白茶的腰间,足尖却是踏着虚空,往房顶上飞去。 在被那个诡异的男人骚扰过后,白茶极为厌恶跟别人发生肢体接触,于是冷冷低喝道:“混蛋!放开我!” 凉如水的夜风中,俊美少年垂眸看了她一眼,之后却是淡笑一声:“怎么?你不打算救墨白了?” 墨白…… 白茶挣扎的动作停住,咬着唇不说话。 九天却是扬着大而无畏的笑容,一只锦靴悄无声息地踏在了碧青的瓦片上。 随后,却是扬着一抹诱人的灿烂微笑,轻声宽慰道:“小丫头,别担心了,天狗食月马上就要消失了,人间的这些妖魔鬼怪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墨白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