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小茶茶,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贪吃鬼一张大饼鬼脸看起来已经快要哭了。 圆润又巨大的身体瑟瑟发抖,眼看就要吓尿了。 他知道的。 无论如何,这丫头一定会杀了他! 然而,不管他想说什么,白茶都不想听,冷冷拂袖道:“有什么事下地狱去跟阎王说吧!敢冒充清风门仙者,你这是找死!” 说完,少女白皙的手指再次伸了出去,五指抓拢。 这次,鬼手终于掐在了贪吃鬼的脖子上。 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 贪吃鬼的本体上空飘出一阵阵类似烧烤时燃起的青烟,青烟缠绕了几圈便散去了。 而贪吃鬼也因为疼痛,缩成了一团巨大的圆球,随之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白茶一张冰冷的小脸上全是杀气,双眼无神地看过去,本来漂亮张扬的黑色瞳孔里却空无一物,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贪吃鬼痛得快要死了,魂体一直冒青烟,灼烧的感觉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他几乎就快要忍受不住,恨不得就这样魂飞魄散算了。 贪吃鬼心里很清楚,这道捉鬼符是他们清风门的东西。 这种东西对付厉鬼有多厉害,他比谁都清楚。 他早已,无路可逃。 系统此时完全不敢说话。 白茶身上的杀气源源不断地泄露出来,就像突然被打开了某种封印。 藏身其中的恶魔就要被释放出来,开始肆虐人间,大开杀戒。 没有人可以阻止的。 没有人。 “仙尊,您,您怎么来了?”大胡子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诧异。 大胡子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响在白茶的耳边。 仙尊? 是墨白吗? 听见仙尊两个字,白茶跟贪吃鬼同时怔了怔。 贪吃鬼瞬间闭上了嘴巴,忍着剧痛,紧紧盯着大门。 白茶也缓缓放下手臂,将手指收回了袖中,流光肆意的眼眸微微一侧,也看着大门。 两人不动声色,都在等着某个男人说话。 墨白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如今正是晚膳时间,你们不做菜,都在门口等着做什么?” 大胡子小心翼翼道:“启禀仙尊,是,是小师叔。 小师叔正在里面跟一个新进门的女修谈话,我们不好在里面打扰,就出来了。” “茶茶也在?” 墨白不动不怒,声音清淡得像一阵软风:“本尊正好在找她。你可知,她在里面干什么?” 大胡子拱手:“启禀仙尊,弟子实在不知。” 是真的不知道。 小师叔当时莫名其妙就把他们赶了出来,谁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跟一个做饭的能有什么可聊的。 “既是如此,那本尊便进去看看。” 墨白说着,温声细语,轻唤了一声:“茶茶,你是不是在里面?” 阿西巴! 走到哪跟到哪,这男人是阴魂不散的粘人鬼吗? 白茶小脸冷沉,嘴角不耐烦地垂了下来,充满杀气的漂亮眸子死死瞪着贪吃鬼,最后却是猛一挥手,一把将黄纸符摘了下来,顺手丢进了燃着微弱火苗的灶台里。 火势蔓延,黄纸符很快就烧成了一堆淡灰色的尘埃,半点都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捉鬼符基本都是一次性的,但也不排除还有些许法力附着在上面。 为防险恶之人回收再利用,用过即焚,这是常识。 就在白茶将符纸收走的一瞬间,贪吃鬼那庞大似一座小山的半透明魂体,一溜烟跑进了趴在桌子上那胖大少女的身体里。 不到一刻,少女便醒了。 看了一眼即将打开的木门,贪吃鬼动作迅猛,垂着两只手,飞快地站在了白茶的身边。 连近在眼前的美食也顾不上了。 白茶斜着眼扫了他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嘲讽:“青山师叔,你说你如今这副模样,你那仙气凛然的师兄还认得出你么?” 贪吃鬼背脊紧绷,一张大饼脸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他的魂体其实现在还是虚的。 想到刚才白茶小脸上那威风凛凛的杀气,贪吃鬼到现在还是忍不住手脚发软,几乎无法直立。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墨白不来,这小丫头大概真的可能用那只诡异的鬼手把自己掐死。 不用怀疑,那是一定的! 这死丫头从来都不是什么有情有义之人! 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吱呀一声响。 墨白推门进来,看见站在灶台边一脸严肃的白茶,便是轻轻松了口气,温柔道:“茶茶,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朝阳殿的厨房来了?知道师父找了你多久么?” 什么叫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了? 白茶拧着眉,冷冷道:“我一个人难道就不能到朝阳殿的厨房来吗?” 这男人是要限制她的人生自由,然后软禁她? 墨白笑着走到她身前:“师父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就是……” 墨白一脸苦相,无奈道:“师父就是想问你过来干什么。” 白茶冷着小脸:“自然是过来吃饭。” 墨白眼角一垂,白玉般的俊容上露出一丝委屈:“师父找了你这许久,结果你就在这里吃饭,你这丫头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良心是什么? 能吃么? 想到那个奇葩的支线任务,白茶皱着脸,不耐烦道:“我今天没心情做饭,你自己随便凑合着吃吃。” “茶茶说的这是什么傻话?” 墨白失笑道:“把师父饿死了,以后谁照顾你?” 白茶仰头看天,心底烦躁不已。 她对墨白这种腻腻歪歪的笑容一向没好感。 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照顾自己难道不行吗? 再说了,这厮早就已经辟过谷了,就算不吃也饿不死。 “要是哪一天你饿死了,我就去放烟花,一定会好好送你一程的。”白茶便垂着清淡的眸子,认真道。 墨白无奈摇头,嗔怪一声:“真是小没良心的,枉费师父养你那么多年。嗯,这位是……” 脸颊半侧,墨白似乎终于注意到始终站在一旁,身子僵直成了一块巨大木条的贪吃鬼。 在外人面前,墨白姿态一向冷清。 于是,轻敛神色,双手置于身后,便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墨白仙尊。 贪吃鬼一脸紧张,庞大的身形微微一蹲,双手置于身前,福身道:“启禀仙尊,弟子是朝阳殿女修殷落落。” 不过,贪吃鬼生前男子做得太久了,似乎很不习惯以女子之身做福身的动作。 不伦不类,不阴不阳的。 让人看了想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