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芷:“……” “放箭!” 身后他众位下属答应一声,手上利箭齐发。 眼见就要遭殃,君芷心中知道要逃,双腿却似灌了铅一般,滞留在当地。直至她被身后一股力道一带,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拖进店内。 门也豁朗一声关了。嗖嗖嗖嗖的乱箭都被门板挡住。 “伤到没?”小láng问她。见她摇头,便呲了呲牙,对着门外露出凶脸来。 行藏是如何bào露的? 一人一láng,比起凡尘之中从未修行过的人,应当都已算得警醒,并且昨晚,并未和任何人打过照面。 乱箭不停,屋内的人已经聚到一起,站在屋子的另一边,带着敌意看着她二人。 楚颜见这个势头,不用多久,怕是就要有人扑上来捆了她俩出去请赏。 因此楚颜不敢怠慢,探手搂过君芷,翩翩然飘上二楼。再由窗户飞了出去。 徒留身后一片哗然。 原本以为这样就逃出生天了。 身后却有一个虎虎生风的大将追赶上来。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妖,其迅猛之态不在楚颜之下。紧追慢赶,而且一直没有停止搭弓放箭。 得亏楚颜带着怀中的人极为巧妙地闪避。 君芷在她耳边说道:“你用瞬移诀。” 楚颜回她道:“不知为何,不管用。” 也不知追逃大战上演了多久,渐渐的人烟稀薄,君芷俯首望下去时,是一片绵延的小树林。因说:“在这里落下。” 楚颜从善如流。 ……这成了君芷重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误。 她本想着在此布阵,将那在身后追赶的穷凶极恶之徒困在八卦阵中。谁知这一落地,却堪堪入了人家已经布好的埋伏。 那追赶她们的人,杀戮大约是次要目的,第一个目的,是将她们带到这阵中来。 两人还未曾落到实处。周遭埋伏的兵将已经纷纷开始放冷箭。 两世了,真是跟箭有缘。君芷见那万箭齐发朝自己汹涌过来之时,这样想。 但她身上一丁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在错愕之中睁开眼时,对上楚颜痛苦不堪的脸。 小láng分了好几个分/身,替她挡下了所有的箭。 她是妖,其实只要捏个诀消失就可以了。 不必在此陪她共沉沦。 君芷搂着她,闭着眼睛,口中念念,开始布那道尚未学jīng的锁魂阵。 摆到一半时,她早已支撑不住了,十分想晕。 可这阵效果也是显著的,周遭的乱箭之声,已经十停去了八停,终于归于沉寂之时,她也彻底失去了知觉。 楚颜醒过来之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山dòng之中。 浑身酸疼。 才一扭过脸,吃了一惊。 映入她眼帘的君芷,双目肿得跟大桃子一样。 见她醒了,松了一口气,又流下泪来。 虽然浑身难受,小láng却还是忍不住轻笑道:“你怕我醒不过来,舍不得,哭惨了,是不是?” 君芷抬手摸摸肿胀的眼皮,没则声。将身侧的一个水壶拿过来,一言不发扶起小láng的头来,喂了她一口水。 小láng承情接了,将脑袋一歪,歪到她腰间,蹭着她轻声问:“你们人间的小美人,都这么口是心非的么?” 君芷的嗓子还有些沙哑:“我没有口是心非。” 楚颜立刻逮住了空子,挑着唇角笑:“承认是我的小美人了?” “箭上有毒。”君芷没有回敬她的戏谑。 小láng笑道:“哦。” 君芷问:“你一个妖,怎么会怕人间的毒药?” 小láng挑挑眉头,笑:“我不知道呀。这次对方这样大的阵仗,自然是有备而来。我连一个瞬移诀都做不到。大约是被什么法门克制住了罢。” “这是其一。”君芷笃定地道,“还有一样。” “嗯?” “你先前用内丹替我治病,那内丹离开你太久,你和它受的损伤都很大。”君芷缓缓地说。 小láng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半晌问:“你都知道?” 君芷点头,闭了闭眼,“我的卦象很准。” 小láng嗤地一声笑了:“我偷偷替你退烧,你偷偷给我盖被子,扯平了。” 君芷将水壶放下,讷讷道:“你想不想知道,这次是怎么一回事?” 小láng见她平安,早已万事皆足,对其他一切,其实都不关心,但既然她想说,láng还是很愿意听一听的。因此笑着嗯了一声:“你说。” 君芷便一五一十说与她知。 在láng昏迷这几日,她已将来龙去脉都算清楚了。 那日晚间进了那密道之时,没发现玄铁,也没被人撞破。 可这齐襄王彼时佯怒,训斥太医,装作对西凉和战事在意,却其实只是在演戏。 他真正介怀的,另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