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橙橙一脸懵逼。 她怎么就情况不太好了? 田富华继续说道:“我看没有一百块钱,这病看不好。” “……”田橙橙满心佩服。 再听不出田富华是替她出气,那就白活了。 啧啧,真是个意外惊喜 “一百块钱?富华,你说真的?”村长拿烟杆子的手抖了抖,差点掉地上。 “一百块钱我都少说了,赶紧的吧,送医院。” 田富华看向李秋菊,“三嫂子,赶紧回家拿钱去,没有钱人家大医院可不给看。” 李秋菊直接被一百块钱吓懵了。 “什么一百块钱?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摔倒的,再说我家可没钱,一分也没有!” 一百块钱,就算把她卖了也不够。 “这可是一条人命,大家伙都看到了,就是你把福宝吓晕的。不过一百块钱你家确实拿不出,这样吧,有多少拿多少,不够的大家凑一凑,先救人。李秋菊你至少拿三块钱。”村长吸了口烟,开了呛。 李秋菊嗷嚎一嗓子,坐在地上。 “老天爷,没法活了。” “李秋菊,少来这套,你要真走了,就不用赔钱,但田老三还得赔。”村长打断她的哭声。 众人也对她指指点点。 李秋菊愣了一会,爬起来冲进卫生室,一把扯住田橙橙。 “你给我起来,你个短命鬼,别想赖着我。” 下一秒,田恒远直接把李秋菊推开。 “你再动福宝一下试试?” 李秋菊退后几步,倚在墙上才稳住,对上田恒远杀气腾腾的双眼,气势瞬间弱了。 “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掐醒,掐人中。” “用不着你。”田恒远在田橙橙人中处轻轻按了几下。 田橙橙缓缓睁开了眼睛,水汪汪地透着雾气,“小叔,我怕,有个大妖怪要吃我。” “福宝别怕,小叔保护你。”田恒远心里一疼,顺手把她抱起来。 田橙橙看一眼李秋菊,眼泪吧嗒吧嗒掉,“小叔,就是她要吃我。” 软软糯糯的声音透着委屈,让人不由心疼,纷纷指责李秋菊。 李秋菊却很高兴,大嗓门吆喝道:“醒了醒了,我就说掐人中好使,不用去医院了。” “呜呜呜~~”田橙橙揽着田恒远的脖子,呜呜呜地哭起来。 声音小的就跟小猫崽子似的。 怪可怜的。 大家又是一阵心疼,继续指责李秋菊。 李秋菊根本不在乎,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满脑子都是不用花钱了! “三嫂,你别笑得太早,福宝怕你,你要是再吓唬她,这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到时候还得你的钱遭罪。” 田富华像模像样地翻了翻田橙橙的眼皮,“瞳孔有点涣散,被你吓的。” 田橙橙差点没崩住。 这赤脚医生真能扯。 瞳孔涣散,确定不是犯困的表现? 话说回来,这小身板也太经不起折腾,累得她直迷糊。 “她瞳孔涣散也赖我?”李秋菊冷哼一声,“别仗着人多就想讹我,我可不是吓大的,说不定她是天生有病才被她爹妈扔了,别想赖在我头上。” 李秋菊打死不承认。 这要是认下了,以后这小野种有个三长两短,还不都赖她! 村长咳嗽两声,“都别吵吵了,既然福宝醒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过,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李秋菊,你以后离福宝远点,要是再吓唬她,后果你负责。” 李秋菊想反驳,但对上村长的凌厉的大眼珠子,到了嘴边的话改了口。 小声嘀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谁稀罕看那个小野种,我家欣欣才是个有福气的。” 没人接她的话。 村长说道:“欣欣有福气是好事,咱村谁家孩子考上大学,那是全村的骄傲,村里就是砸锅卖铁也供孩子上完大学,等孩子大学毕业有出息再把钱还了,再有能力的拉乡亲们一把,让乡亲们都跟着沾沾光,那是给祖宗积德、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 村长心里清楚,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当年他在外面闯荡,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他视线一扫,就看到一群不大不小的娃,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成天在地里打滚。 不由愁得慌! 唉!但凡有条件,就得想办法让孩子们上学,起码认个字算个数,不能当睁眼瞎。 “人都快饿死了,上什么学?”田富贵说道:“还不如学个手艺,哪怕学个杀猪,也能养活一家子。” “闭嘴,再胡说八道,烟杆子抽你!”村长瞪着眼呵斥。 田富贵没敢吭声,可心里还是觉得杀猪比上学好,起码饿不着。 “都散了吧,回去干活去。”村长摆摆手,走到田恒远面前,看了眼田橙橙,“恒远,带福宝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吱一声。” 田恒远点点头,让田富华给傅辛翰额头擦了点紫药水。 田富华一看,何止是额头,这孩子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顿时气得心肝疼。 一边上药一边抱怨。 “孩子不听话,家家户户打孩子,可这么往死里打的,还是第一次见,你爸妈是谁?这也太狠心了!” “山前村王祥山。”村长吧嗒一口烟。 “……那就不算个男人,下次让我见到他,我揍死他。”田富华更气了。 村长沉默地看他一眼,“快三十岁的人了,不抓紧找个媳妇成家过日子,天天想着打架斗狠,你是真出息。” “我就是看不惯那块怂货,也就敢对女人孩子耍横。” “行,你厉害,正好这小子被赶出来,要不你养他?”村长把傅辛翰往田富华面前一推。 田富华:“……” 傅辛翰:“……” 俩人大眼瞪小眼。 田富华尴尬地说道:“我自己都养不好,哪能养孩子?” 傅辛翰直接拒绝:“我不用他养,田奶奶答应让我跟小叔住在一起,我能自己找吃的。” 村长拍拍身上的土,走了。 田富华把几块医用棉沾了紫药水塞到空瓶子里,塞给田恒远。 “恒远,每天给那小子擦擦,不用见天往这跑,有困难你说话。” “谢谢。我妈这两天身体好了许多,都能下地了,你有时间去看看。” “大娘能下地走路了?”田富华震惊,“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怎么了?”田恒远被他唬的紧张不已。 田富华一拍大腿,“大娘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突然能走,怕不是回光返照?快,我跟你去看看,别再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