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口就被拍了拍。 戚年一愣,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你哥回来啦?” 纪秋摇头,无奈地回答:是七宝……” 仿佛是为了让纪秋的话更可信些,七宝又抬起爪子拍了拍。厚厚的ròu垫落在门上,跟常人敲门无异。 戚年问:平常它都这样?” 纪秋继续摇头:我哥在家的时候它可不敢,欺软怕硬的……” 戚年笑了笑,没作声。 心里却很是同意:这只狗,一直都很欺负她。 这么想着,她却走到门边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fèng,七宝就伸出爪子把装着jī胸ròu的纸盒从门fèng里推进来。 戚年惊奇地拉开门:七宝,你想告诉我什么?” 七宝甩了甩耳朵,把纸盒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咧着嘴,亮晶晶地看着她。 书房的门磕上,发出轻响。 戚年抬头看去。 只见, 纪言信斜倚在门边,懒着语气翻译:它要你喂它。” 那声音,像是被风chuī过,还带着室外的温凉。 第三十五章 宽敞的篮球场里,篮球落地的声音清晰又富有节奏。 邵醉运着球从篮框底下经过,手腕一翻,就把手里的篮球顺毛抛给了站在三分线外,明显心不在焉的纪言信。 纪言信接住,卸了几分力,微微跃起,手腕一抬。 咣当”一声轻响—— 球和篮板亲密接触后,坠入篮框,稳稳落地。 邵醉看得一眯眼:魅力不减当年啊。” 纪言信懒懒地勾唇笑了笑,抬腕看了眼时间,微微挑眉:球算是陪了,我能回去了?” 闻言,邵醉球也不捡了,拎起放在长椅上的矿泉水灌了好几口,轻喘着气问他:有急事?” 纪言信不置可否:也不是很急。” 行吧。”邵醉挥挥手,一脸的嫌弃:要不是纪秋说你最近老宅在家里,我都不爱拖你出来。” 纪秋?”纪言信拎起外套的手一顿,转头盯住他,语气危险:你什么时候跟我堂妹这么要好了?” 邵醉:……” 从篮球场回到家,纪言信开门进屋。 意外的,客厅里出奇得安静。 他往客厅里扫视了一圈,弯腰换鞋。低头时,发现鞋柜里多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整齐又端正地摆放在角落里。 纪言信面色如常地换了鞋。 在玄关和客厅的jiāo界处站了片刻,绕去厨房拿饮料。 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顺手拿了一瓶红牛。 铁罐触指冰凉,他却似无所觉。拉开拉环,仰头喝了口,转身走出来。 正要去书房时,不经意地扫到七宝正趴在沙发和桌几之间的毛毯上,企图避开他的视线。 纪言信眉头一挑,握着易拉罐走近。 七宝的爪子下还死死地按着粉红色的纸盒,眼见偷吃事迹败露,它脑袋一缩,掩耳盗铃地把脑袋塞到了桌几下。 纪言信一直在训练七宝拒食,拒绝吃一切没有他首肯的食物。 结果虽然一直不太理想,但至少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不可控的情况——偷吃。 纪言信顺手把铁罐放在桌几上,拿起纸盒看了眼。 粉色的纸盒…… 这里,也只有戚年喜欢这样的颜色,有这种……梦幻的审美。 纸盒上,是七宝的口水和啃咬的痕迹。 但显然,它还没有找到打开纸盒的办法。或者说,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它作案…… 纪言信有些头疼地压了压眉心。 从航站楼地下停车场那次起,它对戚年的所有一切都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好奇和热情。 一包狗粮…… 也是出息。 他打开看了眼,见是手工的jī胸ròu,瞥了眼连尾巴都不敢动的七宝,压低了声音,沉声命令:出来。” 七宝扫了扫尾巴,脑袋埋得更深了。 最后一遍。” 七宝立刻倒退着挪动几步,把脑袋钻出来看着他。脑袋伏地,眼睛却盯着他,大约是察觉他的不悦,它一吐舌头,不要脸地开始卖萌。 纪言信沉默。 七宝更加得寸进尺,站起来,抬起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温柔注视。 又来…… 纪言信闭了闭眼,惩罚性地拿纸盒在它脑袋上一敲,严肃地告诉它:没有准许,不可以偷吃。否则,你这个星期只能睡阳台了。”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的警告不够严厉,纪言信立刻补充上一句:零食全减。” 七宝自然听不懂,但它能分辨纪言信的语气,能察言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