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兰家终究是兰家,而兰恬是兰家人。 她笑了笑,反问道:"有什么好选的?" "玉胭是兰家人,这些年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这把弓在十数年前便被您卖给我们家了,玉胭不过是一眼相中了它。" "所以,中间又有什么问题呢?" 她顿了顿,忽然定定看着虞有常的眼睛,嗓音不大,却是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兰家安居乐业数百年,兰氏子孙恪守家中规矩,忠于天下,从未作乱。" "既然没有做过亏心事,那我们何必畏首畏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第33章 公主 谁都不曾想过车马劳顿来得这般迅速,山林间跋涉,兰恬想起不久前在虞有常面前大放厥词的自己,也不知该不该自嘲两句。 可谁能猜到齐昕会忽然动手呢? 想到兰情不知动用了多少渠道传到她耳中的那句"带玉胭速归",兰恬还是觉得玄幻。她在岭南安逸了十五年,向来只知天气瞬息万变,却想不到有些时候时势竟比天气还要善变。 几乎是兰玉胭与兰恬见上虞有常的同一日,关于"遗珠"的说法又有了变更,在"遗珠归而天下安"的传言之后,又多了句"遗珠在而时局乱"。 这无疑就是齐昕最为不放心的一点。 他现下是更坚定地认为"遗落的明珠"代指的是岭南兰氏,如若兰氏归顺他人,于他而言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堂堂太子,寻常情况下无功无过也就罢了,至少还能指望他守业,若是有了别个对比,无才无能却也成了罪过,当今在先帝在位时不也是这样的状况? 君臣之间尚且担忧功高盖主,若是同为皇子,资质平庸者却因着会投胎,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地位,别个更优秀的又怎么可能甘心--纵然也许确实不在意皇位,也不可能叫那个不出彩的全然安心。 且不提齐朝歌,作为康王遗孤的齐飞一向是最特殊最受宠爱的,仿佛除了身份地位,齐飞得到了一切齐昕求而不得的东西。 就譬如兰家人的青睐。 如若是这样,齐昕不介意毁了齐飞和兰家。 一把不错的刀,若是被别人用来对付自己,可就没意思了。 至于兰家,别说是兰情,哪怕是更多见多识广的年长者,大抵也想不到兰家有一日会被扣下"勾结贼子,私扣一国公主"的罪名。 找人查过了那把颇受欢迎的弓,得出的结果也是个意外之喜。 林晗与齐瑄两个罪臣之间的信物,尚听雪去争,是因为他疯。江秋兰要争,则是因为齐瑄就是她师妹,那归雁寨主横插一脚,可能就要有更多的缘由了。 至于兰玉胭,在得知了那把弓的背景之后,不仅不放弃,还执意入京拜见虞有常,虞有常还见了她,这能说明的东西,兴许就更有意思了。 人生一张嘴,后来便有种了不得的能耐,你寻个巧舌如簧的人,能将活的说成死的,假的说成争的,加之关键的几个人又叫那两句话闹得惶惶不可终日,不过一些风chui草动,便要惊个半死。 流言一起,最坐不住的自然就是当今。他既然能收留齐飞,得个仁厚之名,便不可能盼着齐瑄之后流落民间,不管兰玉胭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这事既然已经传出了三分真,那兰玉胭必然是要接回来的。 至于公主流落民间无人觉察的罪过,那自然得有人担着了。 事发突然,兰家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事先想好的应对之策。兰情与家中长辈开了半日会,出来之后便寻了各种途径,将叫兰恬带兰玉胭回来的消息发了出去。 兰恬虽然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但也不认为兰情会将兰玉胭送给虎视眈眈的齐昕,也不可能说借此搞些什么"将功折罪"的幺蛾子。 她也问过兰玉胭愿不愿回去,可兰玉胭在跟虞有常单独谈过之后,却仿佛丢了魂魄,整个人迷迷瞪瞪,比之前还叫人不可理喻。 兰恬无法,只能是顺着兰情的意思,直接将兰玉胭带上了回家路。 虞有常与兰玉胭单独谈过,当时兰玉胭还纳闷 只是虞有常说出的第一句话便叫她如遭雷劈。 他说:"你生得很像齐瑄。" 兰玉胭一时没反应过来虞有常究竟想表达什么,便听虞有常继续道:"我听闻你见过太子?" 兰玉胭下意识点头。 虞有常叹了口气:"太子当时年纪小,未必记得清楚,可若叫当时稍年长一些的记得齐瑄的人见了,必然是能看出来的。" 兰玉胭给不出个答复,便听虞有常说了下一句话:"你不该来京城。" 若这话说在先前,便是一语成谶。 何止不该来京城?她就不该踏出兰家的大门。 虞有常的最后一句话,却没劝她回去,只道:"只是既然出来了,便想着该如何护着自己,你没人能信了。" 横竖兰玉胭是没能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之后兰情便催她们回家了。 那些人说,她是公主的孩子,也该是本朝的小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比较短,然而个人觉得断在这儿比较合适一些,所以就先断了 晚上还有,具体时间不定 第一卷快完了,然而接下来场面可能相当混乱,让人头疼(′??)?(._.`)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第34章 身世 兰恬与兰玉胭也从未想过不过回个家也能再出波折。 她们不过两个寻常姑娘,哪怕明白自己打的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里,也没想着居然真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遇见了一波刺客。 拖着一个伤未好全的兰玉胭,她们固然不是对手,全程只求保命逃脱。 这中图却还能杀出个人来退敌护着她们。 兰恬不过一眼看见那人的背影,登时便怔住了,亏得人是帮她的,不然出这样的神,这会儿便是有九条命也救不了她十回。 退敌之人是个妇人,大抵内功深厚,不过是一掌推出,竟生生将bi过来来个刺客掀出几丈,更莫提还有另一人展臂一带,长绫便将兰玉胭与发愣的兰恬拖出了战局。 那些刺客应当也不是什么正经杀手,眼见着对方实力莫测,己方不敌,竟就这么gān脆利落退走了。 救下兰玉胭与兰恬的两位也不去追,倒是都凑到了她俩跟前,那妇人道:"如何,没受伤吧。" 兰玉胭觉得这声音貌似有些耳熟,却记不真切究竟是什么时候听过,正待仔细去看看两位恩人的面容,却见兰恬已经一头扎进了将她们拉出战局的男子的怀中--也是这一时刻兰玉胭才发觉用长绫的那一位竟然是个男子--兰恬扎入他怀中,死死地将人抱着,哪怕是兰情,也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爹,娘,我好想你们!" -- 作为在场唯一的男丁,兰城往火堆里添了把柴,专心给妻女及兰玉胭烤着肉。兰玉胭跟兰恬一左一右坐在兰兰面前,此刻正悄悄看着这位当真是很多年不曾见过的兰家前任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