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在泊泊的流着血,有些像是被雷火烧焦的,看着黑黢黢的,隐隐有些烤肉的油香味。 罗卜丝身上也有伤,伤口里冒着黑气,不知是被蛊虫还是行尸所伤,但看上去比靳二爷的情况要好得多。 经过半年的斗智斗勇,终于将靳二爷斩落马下,罗卜丝的心情很是高兴。 脸上隐隐的黑气,衣袍上的撕裂,都遮不住他的好心情,拎着人过来给靳先生看。 看到一律跟靳先生说话,略惊讶的扬眉,“一律小师侄,你跟小靳认识啊。” 一律,“……” 好好的靳先生,被这么一叫,瞬间就接地气了。 他点了点头,表示他跟靳先生确实认识。 应该算是认识吧,他们都相互送过礼物的。 罗卜丝瞪大了眼睛,露出个“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夸张表情,“既然大家都认识,我找你帮忙镇本邪书,你咋还能收我的钱呢。 你收钱不说,居然还不肯给我打折,收了我整整两百万呐,你知不知道,这两百万我得攒多久啊,全都是我的血汗钱,辛辛苦苦存的棺材本,敲诈你师叔于心何忍呀。” 一律,“……”你装,你再继续装。 圈子里面谁不知道,数你萝卜丝最能揽钱。 就跟吞金shòu似的,只进不出,两百万能让你看在眼里? 萝卜丝gān嚎着,假模假样的抹着眼泪,“呜呜呜,我真的是好惨啊,老无所依……” 靳二爷被拎在手里,听萝卜丝使劲在那哭号,言语里提到了“两百万”,想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哇”的吐出大摊血来。 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和许多奇形怪状的虫卵。 他跟这老东西斗了半年法,关键时刻他的法器被盗走、悄无声息的被镇压住,他想尽办法,都没办法与法器取到联系。 让他实力大减,不到全盛时期的五成。 才会在斗法中失败,失手被萝卜丝擒住。 表面是他跟萝卜丝斗法,但这小秃驴却是起了关键作用。 现在听到他导致他失败的,居然是萝卜丝给出去的两百万。 两百万,就两百万! 说少也不少,但要说多的话,确实不多啊!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靳二爷,随手就是上千万的jiāo易,哪里将两百万放在眼里过。 结果却yīn沟里翻船,就在两百万上栽了跟头。 这么多年辛苦积累下来的东西,都被毁于一旦。 他怎么能不被气得吐血,眼神yīn恻恻的看向一律,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断,全拿去喂蛊虫。 萝卜丝还在gān嚎,“呜呜呜,我真的是好惨啊……” 躲开靳二爷的目光,一律撇撇嘴,眼神嫌弃的看着萝卜丝。 你可真会挑时候,他看了眼靳先生,生怕萝卜丝这么哭天抢地,吵扰了靳先生的清净。 靳先生坐在那,神色平静,不辨喜怒,眼神淡淡的落在靳二爷身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在心里给萝卜丝记了笔,终究是妥协了,摸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你到底想gān嘛?” 看到他的问题,gān嚎声戛然而止,萝卜丝抹着压根就不存在的眼泪,笑盈盈的开口,“小师侄,你帮着瞧瞧我身上的蛊虫呗。” 一律,“……” 就知道你有事,装模做样的作甚。 有事就说呗,你假哭个锤锤哦你哭! 靳二爷被横着拎在手里,闻言直接冷哼出声,语气里有些得意,“你身上的蛊,是我jīng心培育的大凶蛊。 就算是有小秃驴出手,也别想轻易的驱除!你用雷将我劈成这样,我岂能让你好过。” 萝卜丝掐着他脖子,恶狠狠的开口,“成了我的手下败将,丧家之犬就要少bībī点,懂?” 说话间,王与跟林右都跟过来,恭恭敬敬的跟萝卜丝行礼,“罗大师。” 萝卜丝松开靳二爷的脖子,恢复成仙风道骨的模样,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是小林跟小王啊,不必多礼。” 却不跟他们多说,只是看着一律,“小师侄,快来帮我看看,我这浑身难受。” 情况紧急,不是寒暄的时候。 他身上的蛊虫,确实异常的凶狠,已经在啃噬他的心脏。 一律看了眼靳先生,靳先生也看向他,眉目如画,气质清淡。 声音越是好听的,“量力而行就好,别伤到自己。” 罗卜丝,“……” 喂喂喂,受伤的人可是我,还是为了救你受的伤。 你在担心谁呢?!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 不拿萝卜丝当腌菜,只顾着谈情说爱,对象还是个小和尚,简直是道德沦丧! 一律看着靳先生,心里面甜丝丝的,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