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凤羽端坐在轮椅上,眼睛微闭,始终神色不变。 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神色冷漠。 显然对他卖的这个关子,半点开口猜测的兴趣都没有。 杨医生,“……你就不能配合下我?” 啧,这小和尚要查靳二爷,你二话不说就让我查。 结果查出来,你好歹给我个眼神,安慰安慰你的主治医生! 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的! 是我长得不够矮,所以你坐轮椅上看不到我吗?! 见靳凤羽没甚反应,他轻哼着转过身,决定不再搭理姓靳的,将查到的消息发给一律。 一律躺在chuáng上,煎jī蛋似的翻过来,再翻过去。 等得花儿都快谢了,终于等到杨医生的信息: 靳二爷不在国内,就昨天晚上,连夜买机票走的。 接着发过来条语音,“靳二爷喜欢在国内买房,很少出国,这次走得挺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在躲着谁。 你怎么想起来要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一律看完消息,略有些惊讶。 在靳二爷的心目中,他有那么恐怖么。 为了躲他,连夜买机票出国?!不至于吧,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他抓了抓自己的光头,“哒哒哒”的敲字: 靳先生腿上的伤,止痛药生效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就在靳二爷出国的前后。 杨医生看到他发的消息,直接愣在当场。 这……小和尚的意思,在靳先生背后捣鬼的人,可能就是靳二爷?! 跟杨医生沟通完,一律把喜洋洋打开,扔到chuáng上给江鱼看。 自己蹦跶下chuáng,准备阳台上晒太阳。 江鱼像跟屁虫似的,坚持要紧跟他的步伐,想挂在他腿上当腿部挂件。 一律,“……” 真当你成了厉鬼,就无所畏惧了是吧。 佛光不怕,阳光不怕,还想出去晒太阳?! 他毫不留情的,回头拎起平板,将江鱼啪回chuáng上,闪身挤到阳台上。 未及正午,阳光不烈,隐约有些温暖的感觉。 下面的花园里,玫瑰滑开得正好,鲜艳欲滴,艳红似血。 柳澳带着黑眼镜,在花园里的yīn凉处站着,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环境。 看到他,嘴角往上扬起些弧度,冲他笑了笑。 一律单手撑着阳台,从二楼跳了下去。 给柳澳吓个半死,小跑着过来要接住他,“一律少爷!” 刚跑到跟前,就见一律稳稳落地,轻巧的跟只小猫咪似的。 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小腿都不带颤抖的。 柳澳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惊讶道,“这就是轻功么,是从少林寺学的么?” 一律,“……” 他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并不是!我是土原寺里的和尚,跟少林没关系,谢谢。 柳澳没察觉,仍旧兴致勃勃的问道,“听说少林有十八铜人阵,和尚们都回练金钟罩,少爷您也练过吗?” 一律,“……” 他摸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你想gān嘛?” 柳澳摘下黑眼镜,神情激动,双眼冒光的看着他,“我、我想看正宗的胸口碎大石。” 一律翻个白眼,拿平板敲着字,“胸口碎大石我不会,拿小锤锤捶你胸口我倒是会。 要不你现在搁这躺下,我给你表演一个?你要三十斤的小锤,还是四十斤的大锤?” 柳澳瞪大了眼睛,赶紧挥了挥手,“不不不,那还是算了吧。” 他又没去过少林寺,不会金钟罩、铁布衫,三十斤的锤捶下来。 大石碎不的碎他不知道,反正他胸口的骨头,恐怕得先碎为敬咯。 把一律领到花园里,赶紧往外面跑,“少爷,您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叫人给你泡茶。” 玻璃罩里的阳光,要温柔得多,恍若初chūn。 一律躺在摇椅里面,轻轻的晃悠着,有甜柔花香相伴,温度适宜,阳光晒着。 懒洋洋的就想打瞌睡,眼睛慢慢眯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有人慢慢的过来,将手里端着的茶点放下。 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边,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一律的身上。 躺在那里的少年眉目jīng致,神情冷淡得很,皮肤白得隐隐发光。 任她再怎么想要挑剔,都找不到丁点瑕疵。 真是,令人嫉妒到发狂的美貌。 凭什么,有人天生就能生成这样?! 眼神里闪动着怨恨和嫉妒,用力抿紧嘴唇,慢慢的朝他靠近过去。 被染成温柔豆沙色的尖利指甲,悄无声息的,伸向那张jīng致白皙的脸庞。 指甲离脸仅剩两厘米的距离,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冷漠的看着她。 十分准确的,看向她来不及遮掩的脸。 柳意大惊失色,忙不迭的后退两步,拿扇子遮住自己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