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突然意识到由于前世的滤镜和今生的相处,无形之中他对刘基的好感度已经拉满了。 他又突然想明白过来,刘伯温跟着他去钟山之前,说不定就已经算出那里会有竹片和龙眼了。 嗯……反正先生现在是自己的老师,想想就开心。 朱标满意地转身,乐颠颠地撩起下摆的衣服,抬腿跨过门槛,一路从正厅过去,走过假山凉亭和回廊,没有回自己的书房,径直去了马秀英那里。 六出白跟在他身后,跳过台阶,摇着尾巴跟上。 朱标想要在老朱同志那里保全自己的屁股,必须得先去知会一声,说自己回来了才行,要不然就只能等着靴子再次亲密接触自己的裤子,和从前一样,在上面留下一个爱的见证。 屋里果然有人。 朱标还没进门,里面就有一道声音传出来。 “知道回来了?钟山好不好玩啊……” 进去一看,朱元璋正坐在凳子上泡脚,马秀英在躺椅上看书,边上放着火炉,火炉上热着花生和瓜子,满屋子坚果的香气,带了一点点糊,却让人更有食欲。 “咳,爹,娘。” “兔崽子。”朱元璋拿起一块布擦脚,抬头瞥一眼朱标,淡淡道,“你和刘基去钟山做什么去了?” “谈了一笔买卖。” 朱元璋的嘴角翘起来,又拉直,最终还是忍不住笑着回头,对马秀英说道:“妹子,你听见没,咱的标儿会谈生意了。” 马秀英白他一眼,拿过他的擦脚布来放到一旁去,嫌弃道:“标儿已经大了,你管他去做什么。” 朱元璋道:“你!妹子,这可是你先和咱念叨的,已经说了一天了,怎么标儿回来,你又要装好人?” “瞎说,只有你自己乱操心。” “妹子……唉,你,你这就不对了。”朱元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马秀英指指点点,却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朱标趁他们两个拌嘴,悄悄溜过去,抓了一把花生吃。 马秀英眼尖瞧见了,说道:“没有吃饭吧?一会儿娘给你做。” 朱元璋哼了一声:“饿不死他。标儿——你告诉咱,你和刘伯温谈什么生意了?” “不是和先生谈的,是和几个妖怪。” 听见是妖怪,朱元璋和马秀英对视一眼,认真起来,皱眉道:“咱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但是万事都要小心,和人怎么谈生意咱都没教你,你就去和妖怪谈?” 朱标道:“所以我这不是叫了刘先生一起去。” “哼。”朱元璋一拍桌子,“叫了李先生王先生也不行,咱看你是胆子大了,翅膀硬了,逞qiáng到处飞,小心给人一箭she下来。” 朱标认真道:“爹,不是我chuī。我现在真的挺厉害的,你还记得三岁时发生的事吗?我今天见的就是那只huáng鼠láng。” “呵,你厉害,你能有多厉害。”老朱同志刚想敲打他一番,就从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huáng皮子?你见着他了?怎么样?你当初说的那些有什么影响?” “我没事。”朱标笑了笑,“他很感谢我,送了不少东西。” 关于自己能力的问题,朱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连他自己也还搞不明白呢。 “你们谈什么生意了?” “有一只老鼠要嫁女儿,从钟山上过去,路过那只huáng鼠láng的地盘,听说我对他有恩,于是请我帮忙。”朱标道,“好处我已经收到了,一袋子金银。” 朱元璋还没有开口,朱标就举起双手来,连声道:“爹,我知道,上jiāo!上jiāo!全充做军费和粮草,让您给我打天下去。” 朱元璋笑了一声,呸道:“还有呢?” “还有倒是还有。爹,我和你说,以后您的治下,老鼠可是不会闹灾了。那只鼠王麾下十万多只老鼠,偷粮食、毁庄稼、闹鼠灾,全都不可能了。” 朱元璋大喜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它们吃什么?” “那只老鼠活了一百多年,自然有它的办法,它下了这个保证,这是它的事情。” “你不怕它反悔?” “爹……我说过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朱元璋道:“你自己夸自己没有用,咱还得看后续。” 朱标乖巧地从六出白身上抱下葫芦来,郑重地放到两人中间的藤条桌上,介绍道:“这是我白嫖……取来的泉水,从钟山一人泉里流出来的,爹娘请用它泡茶。” 朱元璋斜瞟他一眼,打开葫芦盖子闻了闻,叹道:“确实是好东西。” 他这么一闻,觉得自己一天的疲惫都消除了,因为看文书而酸痛的肩膀和手腕都轻松很多。 他接着道:“标儿,爹现在的势力大了,收拢的人才也多了,对这类事情呢,不像以前那样伸手一摸黑。自古以来,什么王朝都脱不开神神鬼鬼的东西,像秦始皇,他还要徐福去找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