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你刚才开始就在一直就看着这个臭小子,一秒钟都没有停过!”锚一脸愤愤然,神态语气宛若在控诉着五月的罪过,大声嚷嚷着,“我在和你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别分心行不行!况且你现在猴急什么呀,难道以后能看到这臭小子的机会还少吗?等以后你们俩……” 说到这里,锚忽然卡住了。他尴尬地gān笑了几声。 要命,嘴实在太快,差点把未来的事情全部倒出来了。 幸好他反应得还算快,及时在最要紧的地方刹住了车。不然可就真的要尴尬到极点了。 又幸好两位当事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这段莫名其妙的话。 “您不用劝我,我已经坚定了退学的心思。”五月别开脑袋,倔qiáng地说,“这次回到平成只是意外而已,未来我会一直待在大正的。既然如此,继续保留清原的学籍也没有意义。虽然退学确实辜负了当年根平校长对我青眼以待的那份好,但是……但是,总比一声不吭消失踪迹,让所有人为我而担心要好的多了。” 而且她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与平成相关的留恋了。 既然她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锚也就没有了反驳的余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姑且算是不再提出意义了。 “对了,您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话题一转,五月看着锚,疑惑地问,“你说我和义勇先生以后会……?” “哈?什么?”锚一阵惊慌失措,飞快的说,“我什么都没讲啊,你听错了吧。” 他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成功把五月骗了过去。她不再多说什么了,站起身来。 “您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她问锚,“没有的话,我想先去楼下药店买点东西。” 义勇身上的伤,她果然还是介怀得不行。要是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她会愧疚死的。 “没别的大事了。我把汽水喝光就准备走了。”锚冲他摆摆手,“你去吧。” “嗯。” 从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和一些钱,五月出门了。 锚一手拿着易拉罐,也不喝,就是无聊地晃dàng着罐子,目光紧紧盯着门。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飞快地放下罐子,凑到了义勇身边。 “呶。这个给你。” 锚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条黑绳,塞进义勇手里。绳上串进去了一个奇形怪状白玉模样的东西。 义勇盯着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这和锚先前给五月的那根黑绳很像。 “哎呀!是一样的东西嘛!”锚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就是那个弄碎了就能逃回到平成的‘逃生路径’。你自己好好收着。” “哦……”义勇了然般点点头,但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 “以防万一。” 锚丢下了这句话,一口饮尽汽水,不再多说别的什么,倏地消失了。 这样的解答根本没办法抚平义勇的疑惑。但现在锚已经走了,他就算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也无处可问。他只好收起黑绳,继续乖乖地坐在桌子边,不敢乱动也不敢乱摸,耐心等着五月回家。 钟面的秒针跑完了整十圈,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回来了。” 五月提着一袋子的消毒水和绷带走进屋里,她的左手臂之间还夹着深蓝色的睡衣。 “因为义勇先生只有一身衣服嘛,我的衣服您也穿不下,所以顺便就买了一套回来。”她拿着上衣在义勇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嗯,看起来尺寸刚好。您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吧,待会儿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浴室在那里。” 她指了指左手边的深色门,把睡衣塞进了义勇怀里。 “哦。” 照着她所说的,义勇乖乖走进浴室。 他又一次被未来科技包围了。目之所及全都是不认识的玩意儿——他差点连镜子里的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 他四处摸索了一下,对这里有了大概的了解。他打开洗衣机的盖子,把睡衣放进了滚筒里——因为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个用来收纳东西的! 把睡衣放妥当了,义勇继续摸索。 这么摸索着试验着,义勇居然误打误撞地成功掌握了浴室的正确使用方式,并且顺利地洗了一个冷水澡。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水龙头里是可以冒出热水来的。 看来他对浴室的理解还不够透彻嘛。 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义勇走了出来。他发现客厅的小矮桌已经被挪到了一边,chuáng边空出来的地方铺上了一chuáng棉被。 这间公寓实在很小,就是个小小的长方形一居室而已,所谓的客厅其实也就只是在空余的空间里摆了一个小桌子而已。所以除了挪开桌子打地铺之外,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留给义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