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不自在的。niyuedu.com “咳咳……还好,还好。”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左躲右闪,就是不看邢北那张脸。 李沁在一旁嗤的笑了一声,侧着身子懒洋洋道:“男女之事,好像不归京兆府衙管罢?” 经他一提醒,戚媛醒悟,对啊,她和李沁怎样用得着躲邢北么?她和邢北可没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底气来了,腰杆跟着一挺,迎上邢北越发深不见底的黑眸。 邢北少见的挑眉,刚刚升腾起的一股无名火倒散了,轻扫过李沁挑衅的表情,落到戚媛身上,深深的看了眼,冷淡道:“戚少夫人还是好自为之罢。”说完松了帘子。 一掀一合,也就几分钟的事,却好像隔断了两个世界那般深沉。 戚媛望着荡了荡的墨绿暗花夹棉帘子的边角很快归于平稳,将邢北瘦挺的俊颜遮掩在另一边,也说不上什么感觉,似乎是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这世界的男女,想找到那种互相依靠的感觉,不是亲人便是夫妻,想做朋友太难,在现代还能划出一条线来,只要分寸得当,男女也能怡然相处,可在古代,连给男女画线的机会都没有。“你舍不得?”李沁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 小心眼的李沁!戚媛皱了皱鼻头,拿脚踢了踢他两腿之间的位置。 当下听到男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忍笑的朝天看,继续动着脚趾头。 李沁吸了口气,猛的扑到她身上,在戚媛的惊呼声中滚到一起,随即他的手搔在她身上,痒的她上气不接下去,连连告饶,“我错了……错了……哈哈……” “小妖精,我不治治你,你就把我放心外头了。”李沁欢快的闹着。 “没有没有,你一直在心里……啊,真的哈……唔……。” 邢北坐在马背上,听着车厢里传来的男女嬉闹的笑声,脸色冷沉,眸光幽深的隐隐酝酿着连他都没察觉的不甘心绪,在宋有小心翼翼的恭送声中,慢慢调转马头离开。 身后的一众衙役连忙跟上,呼啦啦的一群人渐渐消失在街头。 宋有与宋诀随着马车并肩同行,老沉的眸子飞快的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知想到了什么,瞥了眼身旁的宋诀,他没儿子,只有这么一个侄子,哥嫂早年逃荒时就没了,他这些年也没娶亲,虽说宋家不会亏待他,可人老了到底是需要个依靠的,而他唯一能靠的就是这个侄子。 想了想,道:“阿决,过了年你就十四了罢?” 宋诀点头,“是的,叔叔。” “该说合一门亲了。”他咂摸着唇道。 宋诀并无惊讶,只是微微蹙眉,“我还小,说亲不及。” 宋有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像第一次见似的,摇头道:“不小了,你父母都急着抱孙子呢。”他没说笑,宋诀因从小习武的关系,身段比同龄人高很多,骨架随了宋家男人,看起来细长,里面有料。 这么看宋诀,一点也不像十四,倒像十七八的年轻男子。 宋诀将视线投到宋有对着自己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有戏的表情上,诚恳道:“叔叔早该娶亲了。” “……”宋有噎住了。 等众人回到宋家,天已经大黑,各回各处洗漱更衣,准备用晚膳。 戚媛正与李沁说着晚膳吃点什么好,苑儿忽然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 “娘子,救救小四罢……呜呜……。” “又怎么了?”不是戚媛不耐烦,而是小四人在戚家,三天两头的出问题,幸好苑儿的腰伤不严重,这才三天两头的往回跑也禁得住折腾,可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娘子,您还是把小四要过来罢,小四今儿又挨打了。”苑儿抽抽涕涕的跪坐在一边,小手帕弄了个湿痕遍野。 戚媛不语,等着苑儿往下说,这都成习惯了,像说书的似的,每天都有后续。 一开始是小四黑灯瞎火的撞翻了大夫人的软轿,害得大夫人受惊,小四挨了一顿炒竹笋,第二回是踩了猫尾巴,那猫是十一娘子的心头肉,结果又被收拾了一顿,前两天闹的大,把戚老夫人养的鹩哥放飞了,戚老夫人倒没动粗,直接喊人要把他卖了! 她觉得这倒霉孩子是扫把星当头照,要多背有多背。 果然,苑儿有声有色的说起后续来,“今儿是挨了晋郎君的打,他把晋郎君刚上身的一身会客衣衫燎着了,烧了一大片,晋郎君的手背被烧伤了。” —————— 第104章 恋爱背后2 更新时间:2013-11-22 1:38:45 本章字数:5127 果然,苑儿有声有色的说起后续来,“今儿是挨了晋郎君的打,他把晋郎君刚上身的一身会客衣衫燎着了,烧了一大片,晋郎君的手背被烧伤了。” “……” “可小四不是故意的啊,谁不知道犯错了要挨罚,这些日子他吃的苦头都快赶上别人一辈子了,哪里还敢故意犯错,都是晋郎君着急外出,手忙脚乱出的岔子……,娘子,阿帆姐就这么一个弟弟,您发发慈悲,管一管罢!”苑儿絮叨完,眼睛已经肿的像个核桃。 戚媛心下有些不悦,皱眉道:“我也不是不想管,可真的无能为力啊,他是戚家的仆役。” 闻言苑儿看了戚媛一眼,快速遮掩的睫毛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埋怨之色,慢吞吞的辩驳道:“那阿帆姐什么时候回来,阿帆姐若在,不会不管……。辂” “苑儿可还记得主仆尊卑?”李沁低沉的出言,将苑儿的话阻截在那。 苑儿气息一顿,见戚媛只是皱眉,并不搭言,心中怨气骤起,嘟囔道:“李郎君似乎不是我的主子罢,有您什么事啊?” 李沁冷冷的看了眼苑儿,眉目倏然微微变色婧。 “苑儿,你的规矩呢?”戚媛真动气了。 这还是第一次被戚媛冷斥,苑儿心一酸,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哇的就哭了,叫道:“婢子哪里说错了?娘子这次回来就变了……”说着掩面就朝外跑。 “苑儿!”戚媛起身。 苑儿一手拎着裙裾头也不回的闪出门去。 无奈的看着小丫头跑开,戚媛叹口气,坐下,没去看李沁,毕竟是她自己的丫头,这么没规矩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沉默了一阵,还是李沁先开口,转移话题道:“记得你那次做了个项坠,怎么不见你戴?” 戚媛无精打采的道:“本来是让苑儿编个项绳的,后来却发生了戚家要卖帆儿的事,一时手忙脚乱的给忘了,项坠也就一直没戴上。” “项坠呢?我看看,记得样式挺特别的,明儿我陪你去挑个项圈。” “好啊。”听着李沁闲话家常,戚媛的心情渐渐平静,这份温馨捂热了她的心。 她直起身子,从柜子里捧出一个普通的填漆红色妆奁匣子,因为项坠隐含机关,她特意将它独个安放在最底层。 抽出小抽屉,却是空空如也。 微怔后,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她快速的拉开第二层、第一层,仔细翻找后,干脆把最顶端的盒盖掀开,把里面各种镯子、戒指、坠子等首饰一股脑的倒在案上。 李沁看她面露急色,也凑上前帮忙找,那坠子的模样他还是在她画的草稿上见过。 “没有么?”见她突然停下来,手指尖竟然在微微发抖,担心的问。 戚媛心底恐惧扩大,日子过的舒坦了她却没忘宋二郎的死状,七孔流血,那是中了怎样的剧毒?当时小童交给她的竹管,她把里面的纸条拿出来嵌在了项坠的底座里,精心设计暗扣,只为掩人耳目。 可这如命重要的东西却不见了! 顾不上回答李沁,戚媛朝着外面大喊,“苑儿,苑儿!……” 之前一直是苑儿管着她屋里的首饰钱财的,她喊了两嗓子,没见苑儿露面,只得起身打算亲自去寻。 “不见就不见了,再定做一个就是,你别急。”李沁温和安慰着,目光却疑惑的落在案上凌乱的一堆首饰上。 背对李沁站着的戚媛脸都白了,只穿了一件单衣就冲出门去。 “阿媛!”李沁忙抄起屏风上的狐裘。 到门外,就见宋诀跟在戚媛身后,她快他就快,她慢他就慢,始终保持着一步距离,李沁低低爆了句粗口,几步追上,把狐裘给戚媛披上,扭头对宋诀皱眉道:“作为下属,你是不是该主动点?跟个木头似的就知道跟着,这儿大冷的天没见你主子只穿了单衣出来?真不明白老夫人怎么派了你在阿媛身边。” 宋诀愣了愣,铿锵有力的回了句,“我只负责保护主子的安全。” 他们俩的对话戚媛全没听进去,朝着苑儿的住处去,出了瑟荷园,在花园的拐角处碰到迎面急急跑来的苑儿,远远的就道:“娘子找婢子?” “我妆奁匣里的项坠你看到了么?”戚媛上前拉她。 “啊?哪个?”苑儿喘息着停下,闻言一愣,随即想到什么,面色倏然一变,在戚媛盯着的目光里扭了扭手里的帕子,抿着唇,突然跪下。 事情明摆着与苑儿脱不了关系,戚媛反倒冷静下来,压着急火尽量温和的道:“你把坠子放哪了?” 苑儿俯首在地,哆嗦了一下才哑着哭腔回道:“婢子,婢子交给小四了。” 只要有处可寻就行,她稍微松口气,可又十分不解,问道:“为何?” “是,是小四说,十一娘子就是因为项坠不见了才为难阿帆姐的,若想阿帆姐回来后能安稳的过日子,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让十一娘子消气,于是,于是就……。” “于是你就把样式与十一娘丢的项坠相似的,我的东西,送出去了?”戚媛已经不知道该气还是该乐了,这都什么事啊? “娘子,您扣婢子的月钱罢!”苑儿只当那是普通的坠子,想着赔偿价钱就行,抬头,本就红肿的眼睛此时又沁满了泪,一张小脸在冷风中看上去楚楚可怜。 戚媛无从解释,看着苑儿,她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在这个世界与她亲近的人不多,她做了那么久死人,睁开眼便在受刑,得到的第一缕温暖关怀就是苑儿和帆儿给予的,叫她如何忍心怨什么也不知道的苑儿? 戚媛沉默了片刻,叹着气道:“先起来,地上凉。” “娘子……”苑儿一见戚媛心软的表情,眼泪顿时泛滥成灾,哭的越发厉害,好像送项坠给小四这件事里她才是最委屈的人。 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戚媛头疼的拉起苑儿,小丫头得寸进尺的靠上她肩膀,边走边哭的稀里哗啦。 戚媛无奈的又叹口气,终于知道什么叫无语了。几人回到瑟荷园,苑儿哭诉着把事情前前后后叙述完整,戚媛听完已经没食欲用晚膳了,无精打采的安慰了苑儿一番,打发她下去,随即一头扎进李沁怀里,说不出的疲累。 小手抓着李沁的衣襟烦闷的晃着,郁结道:“看来我与戚家缘分未尽。” 李沁一下想到了戚秋,抓住她的手,酸酸的说,“那是啊,你亲兄长还是戚家人。” 戚媛将头撞到他胸膛上,然后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道:“除了会说风凉话,你还能有点建设性的意见么?” 李沁扑哧一乐,道:“对着小丫头心软,到我这儿就变身大恶狼了,你还真是会捡软柿子捏。” 她搂住他脖子,无赖的欺上,哼哼道:“不管不管,你就是我的软柿子,我就捏就捏……呀!”忽然感觉胸上一疼,就见李沁眼波一转,手攥住她一侧乳.房,捏啊捏,当即惹的她脸一红。 “怎么样,是不是这样捏的?”他含着低笑的暗哑嗓音传来,极其诱人。 “李沁!” “我在呢。” “讨厌……唔……” 冷风中抱剑而立的宋诀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转身,对着那些准备抬食案进去的侍女勉强保持住冷峻严肃的表情,淡淡道:“先抬下去,一会儿再来。” 众侍女忙低眉敛目的退走,只其中一个侍女上前,施礼,“宋护卫。” 宋诀看着她,没搭言。 那侍女又向前蹭了蹭,伸手递过来一个荷包,脸红着小声道:“宋叔说你缺个荷包,这是我做的,你别嫌弃。” 宋诀没接,目光落在侍女高耸的胸上,不知在想什么,始终黏着不放,还是那侍女觉察到异样,脸一红,收回手扭身就跑。 看了眼侍女跑远的背影,宋诀无趣的收回视线,仍旧一动不动的立在那。 翌日一早,戚媛整装待发,她是一时一刻也等不及了,那项坠关系重大,若不是坊门关着,恐怕昨夜里她就杀回戚府了。 李沁不放心的跟着,他的借口是去找戚晋谈天说地。 苑儿自然也跟了来,就是眼泡有点肿,不愿抬头看人,扶着戚媛走一直低着头。 到了戚家大门口,让门子通传,结果戚媛几人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来回话,李沁去问,门子直摇头,说不知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