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怔愣的忘了质问李沁的无礼冒犯,心中的恐惧骤升,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脉,她惊慌的抓紧李沁的一只手臂,在李沁笑看过来的时候,又像被针刺了般倏然松开,急急逃离的退出他的怀抱,似不敢置信的想到了什么,随即转身就跑。kakawx.com “阿媛!”李沁的笑生生止住,望了眼那仓皇失措的娇小背影,紧跟着追去。 第077章 重要的人 更新时间:2013-11-20 15:50:37 本章字数:1792 戚媛捂住脸,两行清泪奔涌而出,耳边传来自己哽咽压抑的哭声。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除了孙泽以外的男人亲吻,早说了,虽然这身皮囊是别人的,可住在里面的灵魂是她啊! 鄙夷和痛恨一起冲向头顶,边走边用袖子擦嘴,一会儿的功夫唇便红肿的裂开,见两人亲热,苑儿等人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下,此时戚媛冲到侧门,夹着哭腔喊,“都死哪去了?” “阿媛!”身后的李沁赶到,去拉她的手。 戚媛狠狠甩开,通红的眼充斥着凄楚的恨意,就那么一眼,李沁冰冷了整个身子,心如瓷器一寸寸的崩开裂纹,害怕的抿紧因亲吻更加莹润的唇,眼里泛着不甘与不舍,就在戚媛扭身要走的瞬间,手再次拽住她的袖子,固执的僵在那。 “阿媛,我是真心的。” 戚媛身子微颤,似乎是要聚集所有的力量才能承受李沁的这句话,撇开眼,什么都不说的曲起手臂,不知道是他用力太大,还是她挣脱的太猛,“撕拉”一声,锦缎断裂,一圈鹅黄落在男子指间,空气中露出她羸弱白皙的手腕。 “你心里的那个人,就那么重要?”李沁的声音卷起怒火。 一直低着头的戚媛缓缓抬起,望着他精致的犹胜女子的姿容,心头涌起莫名的痛苦,一字一顿道:“是,他比我还要重要,没有他,我不能活。” 撕裂般的痛席卷心肺,李沁倏然收紧手指,那段鹅黄断袖被死命的攥在手里,他似抑制不住的绷紧牙床,阴柔的两颊此时拉伸成僵硬的线条,随着呼吸咯吱吱作响。 他是真恨这个女人的狠心,若能剥开一个人的心而不见血,她就是毫不留情对他下手的那个,阴霾布满眼眸,他却娇媚的挑起笑,身子向前靠近,低低道:“他不会有这个机会,就是死,你也是和我死在一起,戚媛,你记住。”说完转身即走。 戚媛望着那道明蓝渐行渐远,心淡淡酸酸的撕扯开一条缝,掩上痛楚的眸子,竟已无泪可流,嘴角同李沁那般也弯起一侧笑,喃喃自语,“当然没这个机会,我早就死了啊……。” “少夫人。”一道女声响起。 戚媛转身,就见雪盏盈盈立在身后,状似规矩的低垂着眼,眉宇间却浮动着一股嫉妒的燥气。 “呵……”戚媛不知是自嘲还是鄙夷的嗤笑了一声,慢慢踱着步子走过去,未曾停顿,却让雪盏听的清楚,“女大不中留。” 她的声音清冷的像一阵风,犹如地狱传来的召唤,惊的雪盏一哆嗦,脸色唰的雪白。 回了屋子,戚媛负气般倒躺在榻上,苑儿与帆儿不知在忙什么都不在,雪盏跟着她回来后就一直留在了门外,不听传唤不得近前服侍。 红笺悄声挨近,使了个眼色,与雪盏两人一前一后的拐进假山后。 “什么事?”雪盏看见李沁吻戚媛,心都快被嫉火烧干,自然没个好耐性。 红笺像是了然于胸,不气不恼的淡淡道:“老夫人的意思,想办法让九娘子回一趟戚家。” 雪盏猛地收敛心神,古怪的看向红笺,“你与那边一直没断?”见红笺理所当然的点头,她皱眉,犹豫了片刻便道:“什么时候?” 第078章 等人来 更新时间:2013-11-20 15:50:41 本章字数:1886 苑儿带着心满意足的笑进了屋子,看见戚媛侧躺在榻上,似无聊般的卷着发丝玩,屁颠颠的挨过去,道:“娘子,晚膳想吃点什么?” 戚媛撩了撩眼皮,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向棚顶,嗫喏了几下唇瓣,好半晌应了句,“随便。” “那好,婢子吩咐人晚膳鲙鱼。” 见苑儿要走,戚媛叫住她,踟蹰着抿了抿唇,想问李沁去哪了?可就在嘴边的话囫囵了几圈又咽了下去,摆摆手,一副不耐的样子,翻身将脸朝向榻里。 苑儿好笑的捂住嘴,眼睛闪闪发亮的退出门去。 屋子里剩下戚媛一个,她左翻右翻,突然痛苦的意识到,古代的富贵闲人最后都是闷死的。 好不容易熬到掌灯,苑儿进来服侍她用膳,一下午都在榻上滚,头发早就凌乱不堪,她随意的挽了一个髻就等着人把食案抬进来,苑儿却笑着拉她坐到铜镜前,打散了发,认认真真的给她梳了个倭坠髻,在妆奁匣子里精挑细选了一支鎏金鹦鹉宝钗,上面沾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周围点缀数粒小米莹白珍珠,钗头部分是渐变色的羽毛,显的既华贵又娇俏。 戚媛因是寡妇身份很少装扮,见苑儿这般忙活都有点愣了,紧接着苑儿又将衔一挂珠串的上悬桃形金叶的步摇插在另一端,望了望镜中的她,手指捻着发端详着,毫不客气的将一朵铂金牡丹绢花簪在她脑后。 转眼的功夫戚媛已经是满头珠翠,耀眼的如同宫里的娘娘,苑儿却还没打算放过她,熟稔的拈起一对金香玉葫芦型耳坠戴到她柔软的耳垂上,这才满意的笑了。 “大晚上的插这些东西做什么?”戚媛打算摘下来。 苑儿一把拦住,嘟着唇,带着几分讨好道:“娘子就这样罢,好看的紧,以前在戚家时娘子常这样装扮的,如今却不能,婢子心里难受,就当娘子是戴给婢子看的,好不好?这里又没外人。” 戚媛停下动作,想起了怜眸,怜眸对吴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或许戚媛有那么一天,苑儿也会不离不弃,一这么想就又是心酸又是温暖,便对苑儿宠溺的笑道:“那你要快点弄,我好饿。” 苑儿欢快的点头,在她眉间贴上花钿,又擦了口脂在她唇上。 拉戚媛起身穿上一套深紫色长裙,滚银边,绣暗纹,走动间流光隐隐,宽袖口,臂上搭紫罗兰缭绫披帛,此刻的她从上到下一身奢华,露出的一大片凝白脖颈上煜煜生辉的累金丝裹碧玉珠串,更似雪中一抹翠绿。 “娘子这边请。”苑儿笑吟吟的伸出一只手。 戚媛既无奈又好笑的将手搭上去,随着苑儿出了房门,帆儿连忙上前,轻轻施礼跟在她另一侧,身前四名侍女提着琉璃盏,身后亦跟着不少侍女随行,浩浩荡荡的好大排场。 “你们到底作的什么妖?”再看不出晚膳有猫腻,她就真是傻了。 苑儿只抿嘴笑不接话,帆儿也是含蓄的弯了弯嘴角,戚媛左右看看,倒是没见着雪盏与红笺,便也没再问。 几人进了假山处的凉亭,几名侍婢分散的立在四处,纷纷将柱子上挂钩打下,齐刷刷竹帘垂落,将凉亭三面掩住,只留一处对着花园的位置,苑儿将灯盏点亮,扶她进去坐好。 戚媛这才发现,正对面是一长条食案,案上什么也没有。 “饭呢?不是要鲙鱼么?” 苑儿神秘的一笑,道:“等人来。” 第079章 不值得 更新时间:2013-11-20 15:50:42 本章字数:1629 皎月盈盈,疏朗的月辉洒下,已经萧索的花园里如今只有菊花还在迎风绽放,却也只是一小片,黄的、白的,在夜晚轻轻摇曳枝叶,倒有一股傲然的雅致。 好奇的等了一会儿,就见侍婢们往食案上放东西,食盆、盘子,铺展开长方形的一块布,上面是一把寒光闪烁的薄刃小刀,又有一侍婢拎了一个竹篓上来。 越看越有趣,戚媛开始期待今晚要等的人。 不一会儿亭子里进来几个身形袅娜的女子,穿着薄纱,粉的粉,青的青,年纪都在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府里的侍婢,人手怀抱乐器,翩跹的落坐到一旁。 就在她片刻的怔愣时,一人从暗影处走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子干净整洁的绒面墨色靴头,明蓝的绸缎宽下摆,那颜色如一道雪夜的亮光投进心底,戚媛念头一动,快速抬头,正对上男子妖媚明丽的笑。 “怎么是你?你不是走了么?”想也没想的控诉,她自己都没觉察到这控诉里面有浓浓的不满,还悄然含着赌气的成分。 李沁未束冠,披散的发在耳后捋过,发尾仅用一条明蓝的丝带系着,显得既娇媚又慵懒,犹如暖日午后,美人懒梳妆的倚在镜前,回眸间,横波流转,望去一眼就让人酥到骨子里。 戚媛不能否认对他外貌上的心动,别扭的撇开头,手端茶,掩饰性的抿了口。 “少喝点水,为夫给你鲙鱼,尝尝为夫的手艺。”李沁本来还忐忑的心此时放了下来,能见她脸红、见她闹别扭就好,就怕疏离和冷漠。 “你……你别为夫为夫的,我夫君现在在棺材里躺着呢。” “那你怎么不陪着去?你不是说没有他你也不能活么?”李沁将衣摆掖到腰带里,伸展两臂懒懒的挽着袖口。 “我说的不是他。”明知道他混淆视听,戚媛却不得不辩驳。 李沁低垂的眸色微暗,嘴角的笑却愈加的勾魂夺魄,他从来就是越伤心越要笑,只是对面的女子不知道。 “宋二郎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你却甘愿唤他夫君,那为什么不能换成我?你唤我夫君,我不做你心里的第一,做第二还不成么?”他继续笑眯眯的调侃着,手下同时也动了起来,弯腰自竹篓里拎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撩到案上照着头就是一下。 “呃……”戚媛有点分神,主要是男子拍鱼的动作过于利落熟练了,好像是他做惯了的。 “你夫君我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暖的了床治的了隐疾,如此完美的郎君可着治久城找也是头一份,如何?跟了我罢。”李沁打鱼鳞时不忘给她抛个媚眼。 戚媛浑身一哆嗦,不知怎么上牙不住打着下牙,寻思喝口茶缓缓却差点呛着。 怎么转个功夫李沁就升级了?以前可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那小爆脾气也是说燃就燃,这是受啥刺激了? 于是她狠诚恳的道:“李沁,你千万别和我较真,不值得。” 第080章 吃鱼 更新时间:2013-11-20 15:50:44 本章字数:1897 李沁手下的动作微顿,不吭声的继续打鱼鳞,不一会儿功夫鱼的两面光溜溜,他拿起了刀,动作快中执稳的削出鱼片,刀片翻飞,他修长的手指像键盘上的舞步,翩跹而妩媚。 他将剃了骨的鱼片排放在盘子里,安静的动作,凝思的神色,仿佛这世间唯一能吸引他的就是这些半透明的鱼片。 戚媛心里堵挺慌,默默的又端茶水喝。 “很快就可以吃了。”说这话时他也是低着头,没看她。 一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气流顶着胸腔,戚媛郁闷的深呼吸,扭头见侍婢抬了食案在面前,一盘盘小碟子摆上,里面放着芥末、豆豉、蒜泥、橙丝等调料,她没动,此时对鲙鱼的好奇比不上李沁的沉默不语。 那边李沁由侍婢侍候着净手,懒懒的擦干后,将帕子一扔,侍婢堪堪接住帕子,脸就是一红,低着头纤纤弱弱的退了出去。 当着她的面就勾搭人家闺女,戚媛双手按着桌案就想走人。 “阿媛,你尝尝。”李沁走到她对面歪着坐下,一只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没抬头看她,只淡淡的说,“我辛苦了一晚上,总得捧个场罢。” 某女撇了眼那些莺莺燕燕的歌妓,已经明白这些人都是李沁带来的,心口要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李沁像头顶长了眼睛似的,道:“总觉得你活的太冷清了,找她们来弹个曲,把你这院子弄的热闹点,像个有人住的样子。” “我喜欢清静。”戚媛坐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李沁低着头,夹起一箸鱼片,问,“芥末能吃么?” “不吃。” 他手里的鱼片挪了个地方,又问,“豆豉呢?” “不吃。” “蒜泥?” “不吃。” “那就来点醋,再夹点葱碎,适合你。”他说着将鱼片沾了料,送到戚媛碟子里。 “李沁!”戚媛恼羞成怒,这不明摆着说她吃醋么? “我在呢。”李沁终于抬头看她,一双桃花眼里熏满了笑意。 戚媛突然觉得特委屈,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不是孙泽。 李沁伸过手来,在她蹙起的眉间轻轻展平,呢喃软语,“你以前不皱眉的,这两天怎么了?”他眼底有着深沉的心疼,可说出的话却叫人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