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薄把她关在了家里。 他想干嘛! 林以微摸出手机,给谢薄拨了过去,愤怒质问:“你居然把门锁了,干什么呀,快放我出去!谢薄,你不能就这样把我锁起来,你这样是犯法的!” 谢薄一言不发地听着,等小姑娘这一顿起床气发泄完毕,他才慵懒地开口—— “现在,你走到门边,按下门把手试试。” 林以微半信半疑地将门把手往下一按,咔嚓,房门打开了。 “………” “傻逼。”他嘲讽地喃了声。 “我……我以为是智能控制的,刚刚叫小美开门,她就不给我开。” “想你用不惯智能系统,所以切换到了手动模式。”谢薄又骂了句,“是不是猪。” “谢薄,你才是猪!” 教室里,来蹭课的黎渡转过头望向谢薄。 不用猜,都知道他在跟谁讲电话。 还没见他跟谁这么幼稚地拌过嘴。 “你俩加起来超过十岁没有?” 谢薄伸手按了按他的脑袋,将他脑袋掰回去。 林以微又问:“你在哪里?” “当然是在上课。”谢薄嗓音戏谑,“我是每年都要拿奖学金的好学生,从不缺课,每位教授都很喜欢我。” “您真优秀。”她语气带着嘲讽。 “谢谢,欢迎向我学习。” “不过,今天不是周六吗?” “公共课。” “哦。” 谢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易施齐说你的腿要静养,别出门乱走,冰箱里有食材,可以自己做饭。” “不会做。” “叫外卖,管家会送上来。” “没钱。” “那就饿死,晚上我回来给你收尸。” “………” “我等下就回学校了。” “我的建议是,这个周末你最好乖乖在家里,不要在学校露面,如果不想池西城发现那晚从他手里逃脱的小可爱是你的话。” 林以微看着脚上缠绕的绷带,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不只是池西城,最大的问题是住在她寝室对面的池西语。 她没法跟池西语解释腿伤,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脚踝已经在逐渐消肿了,不用拐杖也可以,但还不能正常走路。 谢薄说得对,最好再休养两天。 ……… 拉蒙公寓这样的大平层豪宅,对于林以微这种住惯了出租屋筒子楼和小户型塔楼的女孩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顶级舒适体验。 她在客厅松软的沙发边坐了会儿,压不住好奇心,开始了探索。 微风:“谢薄,我能用你的烤箱烘焙小蛋糕吗?” Thin:“随便,但要收拾干净。” 微风:“谢薄,我能玩你的VR游戏机吗?” Thin:“随便。” 微风:“隐形门后面是什么,可以参观吗?” Thin:“没锁的房间随便。” 微风:“锁了的房间是什么啊?藏着金条吗?能偷吗?” Thin:“偷的走算你的本事。” 微风:“真的假的,那我翻钥匙啦?” Thin:“找到通向我心里的钥匙,别说金条,人都是你的。” 微风:……… 微风:“我呕了十分钟你敢信。” Thin:“怀了我的崽?” 微风:“怀你个【猪头】” Thin:“【猪头】【猪头】【猪头】” 微风:“你不是在上课,不是三好生吗?还跟我秒回。” Thin:“那就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微风:“到底是谁在打扰谁!” 林以微放下手机,被他气得不轻。 不过,翻翻聊天记录。 她和谢薄,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不是性格开朗外向的性格,除了哥哥,从没跟谁这么热络过。 林以微将其归咎为是谢薄太讨厌的缘故。 午饭时间,楼栋管家叩响了房门,说谢先生替她点了餐。 随即,林以微看到几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走进来,在超大岛台边现场替她料理了一只生龙活虎的波士顿大龙虾。 她恍然想起那晚鹿港镇随口一提,说自己从来没吃过波士顿龙虾。 其实很多时候,她跟谢薄说话都带了点开玩笑的性质。 谢薄居然当真了。 微风:“我的妈!【图片】【图片】” Thin:“让他们给你调海鲜酱料。” 微风:“别对我太好,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骂你了。” Thin:“贱骨头。” 微风:“贱骨头说谁。” Thin:“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微笑】” 一上午,黎渡眼睁睁看着谢薄一会儿看书,一会儿看手机,有时候短信还没来,他都会时不时翻开手机让屏幕常亮,等待着。 未免过于上头。 “薄爷,你真喜欢她啊?” 谢薄收敛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轻蔑地说:“可能吗,又笨又犟,不化妆,衣服还难看,她有哪点值得我喜欢,我喜欢猪也不会喜欢她。” “………” 倒也不用解释这么多,挺欲盖弥彰的。 用过午餐之后,林以微接到了叶安宁的电话—— “微微,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我找人打听过了,池西城还以为从他们手里逃脱的那个人是我。我听说你昨天从二楼摔下来,担心死我了!你还好吗?” “没事,只是腿崴了一下,你怎么样?” “昨晚我直接回家了,我跟我爸说了,我爸很生气,叫我不许再跟谢薄……还有池家的人接触了。” “那你……” “我肯定听我爸的话啊,昨晚的事儿,吓得我一夜都没睡,我真的……我再也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了,男朋友没追到,把我自己搭进去,真是不划算。” 叶安宁是真单纯,就像从未被染料浸透的白纸一张。 有关心疼爱她的爸爸和妈妈,有水土温厚的成长环境,永远不会行差踏错一步。 林以微只有羡慕的份。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你,确保你没事。” 林以微知道是她打电话通知的谢薄,也明白瞒着她没有意义,索性说道:“我在拉蒙公寓。” 电话那端,叶安宁迟疑了几秒,又问道:“能见面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这件事。” “应该可以,但我不能走太远。” “那我来你楼下!” 拉蒙公寓楼下的咖啡厅,叶安宁见到了林以微。 她穿的是谢薄的灰色宽松卫衣和长裤子。 谢薄的衣服对她来说,版型着实大了些,偏她体格娇小,看来有种落拓潮酷的感觉。 叶安宁看到她搁在身边的拐杖,愧疚难当。 昨晚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不是她和她换装引开了所有人,让她逃生…… 后果都不敢想象。 “我听说你从楼上跳下去了,摔到腿了吗?严重吗?现在怎么样?” “只是崴了脚,没有大碍。” “昨晚……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池西语的朋友吗?”她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