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好巧

贵妃被冤盗玺,罪同谋逆,累及母系九族。孟婉这个从未见过表姨母的可怜虫,也被流放益州,阴差阳错之下女扮男装入了临时军编。她立功,头儿说有赏,本想求头儿赏她卸甲,谁料赏了她去伺候李元祯!性情乖戾的滇南王?孟婉两股打颤……自此开启了如履薄冰的生涯。某日敌...

第48章
    然而默了片刻,李元祯淡淡开口道:“过来给本王擦背。”

    孟婉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见他已转身朝向了里侧,背对着自己。先前眼见要爆发的雷霆之诛,竟是转瞬烟消云散,晴空万里。

    “遵命。”

    她小心翼翼的爬起,先在一旁的铜洗里净了净手,随后撩起袖子,拿着巾帕过去,先将gān巾在桶里打湿。

    指尖触上那热汤之时,她竟是全身过电似的一抖!并非是烫的,而是太过专注的去投帕子,不小心就看见了水面下的情景,虽是匆匆一瞥,她的心却是疯狂乱跳了许久。

    迅速调整好情绪后,握着投湿的巾帕,她的手颤巍巍地伸向那面后背,清癯白嫩的小手带着巾帕一上一下,一丝不苟的在上面擦拭着。那玉曜冷白的肌肤,渐渐被她擦得泛了红。

    令孟婉有些意外的是,征战杀场多年、立下战功无数的大周战神滇南王,整面后背竟如完璧一般,既无狰狞的刀口,也没有箭伤。

    李元祯依旧舒服的微仰着脖颈,整个寝殿内除了蜡炬寸寸燃化时发出的哔剥声,便只有水流哗哗的声响。

    势态稳定下来,孟婉一边重复着这单调的动作,一边于脑中思索些什么。

    她在想,刚刚她提出帮他擦背时,真的只是为了转移他的视线么?若只是那样,其实也还有别的事情可以转移,比如说说那刺客的事,再比如恭维下滇南王的英明带军,一夜之间拿下一个小国……

    在李元祯的眼里,她是个新兵,是他执马坠镫的小跟班,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这点李元祯不知,她自己却是心知肚明。

    可为何她竟敢提出这样的建议?

    自幼女夫子教的礼义廉耻、闺礼淑仪,她都忘记了么?还是说她看着滇南王好看,便生出了不该有的绮丽心思。

    思虑到这个问题,孟婉心底徒然漫出一股恶寒,眉心深深地蹙着。天呐,她不能是那么肤浅的女子吧?

    虽说她不敢用衣冠禽shòu之类的难听字眼去形容高高在上的滇南王,可他的确只是外表俊朗而已,说他心狠手辣冷血如禽shòu,并无夸张。

    再说她还有太子表哥呢。

    虽则太子表哥可能早已忘记了她的存在,可她不该是个心猿意马二三其德的人呀……

    “你在害怕什么?”

    孟婉这厢正天马行空神魂dàng飏之际,突然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她怔怔的望着李元祯的后背,想不通他是如何dòng察她心理的?

    不过她还是倔qiáng的嘴硬道:“属下没在怕什么呀。”

    这话才说完,她眼神一移,便看见了自己捏着帕子抖个不停的手。指尖儿的每一下轻颤,都如小jī啄米似的在他背上敲打一下……

    原来是她自己露了怯。

    她只得仓促改口:“其实属下是想起昨晚那个刺客来,有些后怕。”

    “那你可想通他为何要对你下手了?”李元祯的声线闷重,带着试探。

    蒙在鼓中的孟婉却未察觉这话中的试探之意,只如是说出自己的分析:

    “属下觉得,此人定是俣国设在林中的暗哨,见到大周的军队入侵了他们本岛,心中恼恨,便想拿属下这个落了单的泄愤。”

    勾了勾薄唇,李元祯的眼底融了笑意,只是掩在一片水雾之下,又有些不真切。黑曜石般凌厉的双眸,此时也朦朦胧胧的,带着说不清的温度。

    一早他便拿定了主意,若这小子认出刺客来自金甲卫,便等同知晓他已对她起了疑,那么再将她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可她既然认定了刺客是俣人,这条小命便可暂时给她留着。

    “嗯。”李元祯淡淡的应了声,似是对她此般分析的一种肯定。

    接着又问:“那你就不奇怪,本王昨夜为何要骗你在岸上等待大军?”

    骗?这个字眼怎能用在王爷对待她这个小卒子身上。

    孟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心中警醒,及时主动纠正:“王爷真是折煞属下了,属下本就只是个末流兵,既不jīng骑she,也不擅剑法,于军中最是无用。王爷定是怜惜属下这条小命,才留属下在岸边静待捷报传来。”

    “嗤~”李元祯忍不住笑出声来,怂货他见得多了,从来没见过如此自作多情的。

    罢了,她能这样想也好,倒省了他再安抚。

    这时外间传来叩门声,是陆统领,道和朔王子有事求见。李元祯命他先将王子延入偏殿里候着,之后又在桶里泡了一会,觉得水温渐渐转凉,这才起身出浴。

    他站起身来时并无预兆,濯濯身姿带起了一片水花,惊得孟婉连连向后退出数步,深深的将脸埋了下去。那张脸似月生霞晕,红云如火在烧,自脸颊迅速蔓向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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