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好巧

贵妃被冤盗玺,罪同谋逆,累及母系九族。孟婉这个从未见过表姨母的可怜虫,也被流放益州,阴差阳错之下女扮男装入了临时军编。她立功,头儿说有赏,本想求头儿赏她卸甲,谁料赏了她去伺候李元祯!性情乖戾的滇南王?孟婉两股打颤……自此开启了如履薄冰的生涯。某日敌...

第13章
    这也是不日前他去bī迫宣慰司募兵的原由。

    只是仓促募征的这两万民兵,短短时日内难以练出杀敌本领,不过是临阵凑个人头罢了。

    故而今晚又瞧见那个怂兵,他积聚了一日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就像一只讨厌的小老鼠,啃食了他最后一丝耐性。

    赏他二十军棍,并非因他犯了多大的过错,而是要给众新兵们敲个警钟。唯有他们上进了,这场注定要以少敌多的战争到来时,方能有一丝胜算。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令李元祯头痛躁郁,他忽地驻足站定,抬眼向上觑睨。

    一线清光掠过他黑沉沉的眼瞳,掀起几星波动,好似有风bào悄然酝酿其中。

    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了校场,此刻就立在桩架前,与那女细作四目相接。他未启口,倒是那女细作率先撂了狠话。

    “我劝你死心……不论再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招的!”她倨傲的抬了抬下巴,“你必将亲眼看着你的五万金甲卫,被碾压成泥。”

    经过两日的风chuī日晒,女细作早已形容láng狈。饶得如此,性子却依旧刚烈,面对威压bī人的滇南王,依旧冷硬如冰。

    冷眼对着那女细作良久,李元祯忽地嗤笑一声,仿佛立在他眼前的,是个勾红涂白,令人捧腹的滑稽戏子。而刚刚那些狠话,也不过只是笑话。

    “就你?”

    “也配本王使手段。”

    今夜月影萧疏,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卷得校场当央的军旗猎猎飞舞,似与北面山坳里的“沙沙”声唱喝,同样的令人不安。

    一只修长清癯的大手,自银线挑绣团窠纹的鹤氅里伸了出来,优雅而缓慢地抬起。

    “本王,今晚只是略觉躁闷,来送你一程。”

    说罢,那只手已jīng准无误的箍在了女细作的喉骨上!

    李元祯略歪了歪脖子,似在做什么示范,随之指间略施力道,便听得“咔嚓”两声……掌下那纤细的脖颈,果然听话的向着他示范的那侧歪了过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嗙”的一声响,是一只木桶骤然打翻在地。

    半桶水浇湿了孟婉的鞋子,还有脚下的一片泥地,她双眼映入了今夜月色的凄惶。

    片刻前,她终于将十口大锅刷洗gān净,提着半桶准备给自己洗漱的水往灶膛去。行至半路,却隐隐听见女细作好似在跟谁说话,她心想莫不是又有人要欺凌战俘?于是改了道,打算来校场上看一眼。

    谁知刚巧就看到滇南王杀人的一幕!

    静谧的夜里,掉落木桶的声响不可谓不响亮,李元祯闻声侧目,见又是那个怂货,不免微微颦眉。

    他转眼过来的那刻,孟婉只觉自己似被无数把冰刀刺中,那寒意直击骨髓!怔了一瞬,她突然调头没命似的逃跑!

    ——却一时忘记了,整个军营都是身后之人的。

    原本李元祯无非是亲手处置了个细作,被看到也并无不妥,可那怂货仓皇逃蹿,倒好似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刚刚压下去的那股无名火,登时重卷而来,李元祯轻轻一跃,腾挪至半空,似只鹰鹞般滑翔出去。

    静谧夜空中,锦袍翩然,猎猎随风。

    前一刻,孟婉的眼前还是路。下一刻,便成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正舍命狂奔着,来不及收力,狠狠地撞在了上面!复又被弹开,倒退出数步,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6章 教诲   只有敌军我军,没有男人女人

    “呃——”

    孟婉口中艰难呻楚,扶着腰,将上半身撑起。

    平复片刻后,便立马跪正了身子,诚诚恳恳的为先前莽撞之举赔不是:“属下先前鲁莽,冲撞了王爷,还求、还求王爷恕罪……”

    李元祯就负手立在三步外,垂眸临视,似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杂草蝼蚁。倒是先前腾升的那一股火气,在看到她的láng狈之相后,稍稍平熄。

    他故作好奇的问她:“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吓成这样?”

    孟婉脑袋虽卑微的低埋着,双手却很坚定的狂摆一通:“没有没有!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那跑什么?”他声线微沉。

    明明她连头都不敢抬,连李元祯的视线都未触及,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那两道目光投来的千斤重量,她只得艰难的承着。

    “我、我、我内急。”

    这话说完,孟婉便听到头顶压下一声冷嗤,尽管若有似无的很快飘散在夜风里,但她明白这就是李元祯对她编出如此蹩脚理由的回应。

    她诚惶诚恐,心乱如麻,憋了半晌,又憋出来一句:“属下该死!”

    头顶良久未应。

    就在孟婉额角的汗凝为水珠,滴落在地上时,方听到头顶又飘来一句淡淡的调侃:“内急,倒也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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