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担心,她语气有些重。林菁连忙拉了拉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激动。 程妈妈噎了下,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心中也满是愧疚。 她原本是不想给女儿增添负担,哪知道却适得其反。 “妈,我是担心你。”程芸冷静下来,满是后怕道:“万一今天菁菁没去家里,你想过后果吗?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办?而且我听医生说,你这种情况肯定早就有症状,比如腰痛、腹痛、尿频、尿急,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程妈妈自知理亏,小声嗫嚅道:“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吗。而且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之前车祸做那么多手术,我都疼惯了,对疼痛不像普通人那么敏感。我就觉得还好啊,也没那么痛……” 程芸掐着掌心,一时只剩心疼。 车祸后,刚开始做手术,她妈还常喊痛,后来或许真是痛习惯了,也麻木了。 医生说,这么大的肾结石,病人一般早忍不了了。可想而知,当年车祸后那段时间,她妈经历着怎样痛不欲生的折磨。 程芸紧握着她妈的手,没再多说什么。林菁知道大家都没吃饭,便说去食堂打饭。 病chuáng旁只剩程芸和妈妈,她趁这机会提起了手术的事。 听说要做手术,程妈妈脸一下白了,手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程芸知道她害怕,心疼得不行,连忙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她眼含着泪,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却是程妈妈先冷静下来,不忍见女儿难过,qiáng忍害怕道:“没事,别难过,你不是说了,这就是个小手术。妈那么多场手术都经历过了,还能怕这个吗?做就做,我们听医生的。” 程芸用力点了点头,将眼泪qiáng忍回去,站起身无比心疼地紧紧抱住了妈妈。 程妈妈轻拍着女儿的背,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心和爱,心底那点仅剩的犹豫也dàng然无存。 害怕归害怕,手术还是要做的,哪怕是为了女儿。 程妈妈的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程芸特地请了假陪她,给她讲有趣的故事,逗她笑,希望能稍稍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当天一早,签完手术同意书后,程妈妈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还或坐或站着许多病人家属。 程芸拿着她妈的东西,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心底忽然也空dàngdàng地。 正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又打开了。 林菁从电梯里急匆匆走出来,问程芸:“夏阿姨进手术室了?” 程芸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林菁,顿时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点点头,惊讶问:“你不是有事来不了吗?” 今天是GK新品发布会的重要日子,作为上任总裁后的首个新品发布会,林菁按理说是得出场的。 “我安排其他人去了。”林菁走的急,还有些气喘。 她在程芸身旁坐下,想了想,又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觉得,这种时刻,我更应该陪在你身边。” 程芸的手冰凉,被林菁握住后,滚烫的温度沿着jiāo握的指尖一点点传递过来。 她心情忽然好了许多,偏过头问林菁:“这算是趁虚而入吗?” 林菁微愣,点了点头,对她眨眨眼,理直气壮道:“嗯,就是趁虚而入。” 这话说完,两人视线短暂碰触,又迅速分开,双手仍相握着,彼此温度融为一体。虽没多说什么,却有种无言的默契。 手术室大门紧闭,走廊行人来来往往,间或有新的病人被送进去,做完手术的病人被送出。 时间在这时变得极其漫长。短短几个小时,程芸却觉得像过了好几天。 程妈妈被送出来时躺在移动病chuáng上,脸色很难看。手术需要全麻,术后她被医生叫醒过,这会又睡着了。 程芸看着妈妈这幅模样,既心疼又害怕。她这么闭着眼,动也不动地躺着,让程芸总有些莫名的恐惧。 “先送阿姨回病房吧。”林菁低声提醒。 程芸点点头,收敛起情绪,和林菁随护士一起返回病房。 回到病房,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程妈妈意识完全清醒。 程芸坐在病chuáng边,陪着她说说话,缓解紧张情绪。 医生提前说过,大概六个小时过后,可以稍微喝点粥。 程芸一直看着时间,见差不多了,便让林菁在这陪着她妈,自己准备下楼买点粥回来。 乘电梯下楼后,程芸没去食堂,而是去了隔壁chuáng阿姨推荐的那家粥铺。病房其他人都夸那家的粥好,分量足还好喝。 买好粥,程芸顺便打包了两份午餐,一起提着回去。 走到病房门口,程芸刚准备进去,听到里边传来的说话声,脚步又忽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