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霜叶也确实成功因此懵了一下:“阿作?” 国木田谨慎地斟酌道:“是的,据我认识他以来,织田的身边好像从来没有其他亲近女性的存在,除了近来你的出现……” “是真的!织田先生比较受欢迎的范围就只有每天路过都会拉住他唠叨家常的老奶奶了,因为这个他每次都要耽误工作迟到好几个小时。” 背后的谷崎貌似也想要提自己的前辈说情,结果因为插话被国木田一个镜片反光给杀退,终于舍得缩回去安静如jī,被妹妹趁机上下其手安慰。 听得他们这么说,在脑海中整理思路的霜叶,才明白过来怎么话题突然就进入情感频道,并且拼命给自己卖安利的原因。 她不由感到一阵无言。 “……你们该不会是听见阿作说了我们之前的事情了吧?” 各位吃瓜群众齐齐摆出默认的姿态。 霜叶见状只好喝了口自己泡的意式咖啡,叹了口气,给他们解释起自己的黑历史:“十六岁的时候阿作确实有追求过我,不过我那个时候已经有男友了,还因为他的关系进入叛逆期长时间跟对方待在了国外。” “你们可以不用那么在意我们的关系……我九岁就跟织田作之助相识,可比起虚无缥缈的恋情关系,十几年里我们之间更像是亲人。” 霜叶手背抵着下巴,心不在焉地拨动着吸管:“阿作是个很好的人,是我配不上他。” 听见她最后这句总结,国木田反she性地皱起眉,张开口想要辩解些什么:“不是这样的……” 正当霜叶闻及抬头的时候,她眼底清晰倒映出对方无比认真且严肃的表情。 “虽然是第一次与小姐你见面,但我并不认为你有自己说的那么低微——” 国木田镜片底下的眼眸直直注视着她的方向,话语仿佛砌成了一条直线,坚决得无法被人斩断:“小姐清丽高雅,更有着许多无人能及的才华,这是我这双眼所亲眼见证的事实。况且——我相信织田的眼光,他那个家伙虽然平时总是因为性格和脾气的原因让人生气,但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看错一个人。” “他认为你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清尘明月,你就是那轮明月。” 信誓旦旦的话语脱口而出,但说出这番话的人却并不后悔,或者说,他从来不曾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选择。 信念与理想在他的双目里犹如星火燎原,卷起一片灿烂的草屑,而铁蹄踏足的上方,飘扬着硕大的旗帜。 高举着这一切的,是他本人,是jīng神高洁的、不会轻易折断风骨的骑士。 霜叶其实并不讨厌有理想的人,她讨厌的……是为了理想可以不折手段、即便注定走向毁灭的命运也在所不惜的人。 或许是联想到了某人,被动摇了的霜叶不禁有些烦躁地敛下了眉眼,遂扯开唇角gān哑地说了句:“国木田先生不愧年纪轻轻就能担任人民教师,连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教人深省……你要不是教数学的就好了,不是教数学而是教国文的话。” 国木田:“……为什么要变着法子qiáng调两遍‘不是教数学的就好了’啊!请不要对数学带有偏见!” “呵……”霜叶这回倒是真的被逗笑了,难得掀开的清凉笑容稍稍chuī散了一些盛夏集雨所带来的闷热与cháo湿。 身畔砖红色的装饰墙面反she着些微的红光,为霜叶的脸色妆点上了几分红润。她一边晃动着吸管,一边托着下巴漫不经意地对青年说:“我原本是对国木田先生的【异能】——你那份【可以将笔记本里写出的东西具现化】的能力很感兴趣的,甚至还想亲眼见你演示一遍。” “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不可能做到了。” 霜叶抬眼注视着他,缓缓作出陈述:“你的能力不应用在这种事情上,而是为了更远大的【理想】而使用。” “这世上总有人想要改写、甚至创造自己理想中的世界,妄图撬动伟大而扭曲的欲望,以人类之身行使神的权利——这种事情我已经见过太多了。不过国木田先生你或许不一样,虽然应该跟我想要找的【能将文字转化为现实】的那个【东西】不同,但结果却是相同的——” “你正是在确切地将自己书写的【理想】转化为现实的那一种人。” 噗通一声,某人的心跳声似乎漏了一拍。 ——男女之间的jiāo往应该是稳固和纯洁的。他需要的,是一个互相补充、共同提高,且能够对此深度理解的理想女性。 国木田莫名的想起了自己在笔记本里记录下的这段话。良久,只见他镜片反光着,从嘴中憋出了一句话:“四十八项。” 霜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