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后,青叶将提着的那人抹黑丢到chuáng榻上去。 似扯到了伤口般,那人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声,随后又轻声“嘶”了下道:“轻点啊,我好歹是个重伤之人啊。” 青叶没吭声。 “我感觉伤口好像又裂开了,这位救命恩人能点个烛灯给我包扎下伤口吗?柜子里有药。” 青叶站在黑暗中一顿,她本来想转身就走的,却突然想起了楼西月曾经说过的——救都救了,还差多一步吗? 静默一瞬后,青叶转身去将窗户推开,让月光投落进来。寒风同样chuī了进来,她便又听见轻“嘶”的一声。 “我冷,恩人能关个窗嘛?” 她没去找沈袭口中所说的那什么柜子里的疗伤药,只从自己身上摸了个瓷瓶出来,走过去。 “伤在哪里?”青叶沉声问道。 沈袭慢慢背过身去,才道:“后背疼。” 借着月光,青叶看清了沈袭后背已经被血侵染的伤口。 她不动声色的揭开瓷瓶,准备上药。 随后,他又问道:“这么暗的情况下,恩人看得清嘛……恩人放心,我这人有恩必报,恩人既然不想我看见你的容貌,那我乖乖闭眼不看就是了。” 沈袭趴在chuáng榻上,姿态闲适,慵懒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 青叶不为所动,将瓷瓶中的药翻手一洒。 “恩人就去点个烛灯……啊啊嗷嗷!我……” 被那药刺激得后背猛的一僵,沈袭没绷得住痛呼出声,他重重喘着,咬牙道:“恩人……恩人这什么药啊?怎么上起来这么痛……痛呢?” 青叶没回答,自顾自的上着药。 “行了。” 沈袭听见他救命恩人的话,心说着这么粗糙的嘛都不包扎一下的? “恩人都不包扎的吗?”沈袭蹙眉问道。 青叶转身去关了窗,才开口道:“我救了你,知道吧?” 沈袭趴着不敢动,只应了声道:“我这人有恩必报,若是恩人有需要的,我定会尽力完成。若是……若是恩人要我以身相许……” 他话语微顿,正迟疑着想说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取个报酬。”青叶便打断了沈袭的话,随手从沈袭腰间摸走了一块玉佩。 她知道这人是沈家嫡子,身上的东西都值钱。 “两清了。” 沈袭正蹙眉还想说些什么时,便察觉到屋内只剩下他一人了。 半晌后,他才轻声嘀咕了一句:“好俊的身手……” 又过了许久,沈袭等到后背伤口稍缓时,才慢慢摸索着下了chuáng,去点亮了烛灯。 他背对在镜子前,扭着头看着自己后背的伤口,皱眉啧啧出声:“这处理方式真真粗糙……” 随后,沈袭又一回味:“……不过感觉上还挺有效的??!” 此时,院子里响起一阵动静,随后便有人推开门喊道:“老大,你……” 来人是沈袭的侍从,名为沈流明。 “老大你受伤了啊?”沈流明一惊一乍,连忙走过来一瞧,又惊出声:“这谁上的药?这么糙?比我都还敷衍……吧?” 沈流明顶着沈袭冷冷注视的目光,艰难的说完一句话来。 沈袭走过去坐在凳子上,吩咐道:“去找东西来包扎我后背的伤口。” “好的老大。”沈流明轻车熟路的去柜子里翻出东西来给沈袭包扎伤口。 沈袭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事情,略一蹙眉轻声道:“这么了解我的习性,特意在东街埋伏着杀我?知道我爱财的人很多吗?” 正在替自家老大包扎伤口的沈流明闻言微顿,正想开口说那可多了去了,可转眼一想到老大肯定又要骂他,只好讪讪闭了嘴。 沈袭下意识去把玩着腰间那块玉佩,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他心爱之物被那救命恩人顺了去。 看见了沈袭摸空的举动,沈流明注意到自家老大最近喜爱的那块玉佩不见了,不由得奇怪问道:“老大你玉佩掉了吗?要不要明日让兄弟们在东街去找找?” “玉佩没掉,送人了。” 沈流明惊讶道:“这东西送人……” ……才不是老大你的作风。 “送人怎么了?不能送人?”沈袭冷声问道。 “能能能啊,老大的东西自是老大做主嘛。”沈流明只好垂眸应答。 “明儿个派人去调查下东街的情况。”沈袭吩咐道。 …… 另一边,青叶回了楼府,才去向楼西月汇报情况。 她救下沈袭,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才去的。 去云阁下任务的那位雇主只说重伤沈袭,却没说之后还要做些什么。这一单任务,云阁派去的杀手是完成了的,并不算失败。 而青叶则是从中取空,提前救下了沈袭。 救沈袭,花不了多少时间,也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