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聂恒来回踱步。 倔驴和尚心静如水,毫无波澜。 良久之后,聂恒仿佛下定决心,盘膝而坐。 “大师,帮我护法,出事了记得救我一命。” 倔驴和尚很奇怪,聂施主已经通六识开诸窍,只需炼化自身灵气便可踏入一品炼气境,这个阶段,好像没有危险吧? 虽是这样想着,不过倔驴和尚还是很靠谱的点了点头。 手中佛印叠出,一道金色屏障将屋子与外界隔绝。 聂恒见状,放心的长出一气,随后闭目空明。 他决定选择道家法门,毕竟道门六法,涉及的范围堪称各家最广,就算只能修行一种,那也不至于后悔。 如此想着,聂恒心中根据《道家基础炼气法诀》上的人体脉络图缓缓运转起真气来。 一品炼气境,就是要把灵气专属炼化成为各大修行法门的真气。 这就好像钥匙与锁之间的关系,只有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特定的锁。 炼化灵气的过程比聂恒想的简单。 他的身体素质扎实,灵气在静脉中畅通无阻。 顺着《道家基础炼气法诀》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后,他体内的灵气已经完全转化成了道门真气。 虽然无法内视自观,但他能感受到自己丹田处多了一个气旋,从今以后进入他体内的灵气都需要经过气旋转化为道门真气。 如此,聂恒就正式踏入了一品炼气境! 体魄方面的强度没有提升,但是他却能运用只有修行者才能使用的各种修行术法。 这也是开六识与正式一品的差别。 虽然已经正式成为一品,可聂恒并未退出逐渐状态。 《佛门参禅法》! 聂恒今天便要试一试,自己是否能够同时修行六种真气! 随着他的紧张,胸部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体内剩下的能量也隐隐有了波动,像是在……期待? 不会你们也没把握吧? 聂恒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可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体内的道门真气开始根据《佛门参禅法》的修炼脉络运转起来。 起先,那真气有些抗拒,毕竟不是“自己”的路。 但聂恒脑中的道根与丹田处的舍利纷纷发力。 在自家老大与外来老大的胁迫下,道门真气迅速放弃抵抗,毫不犹豫的顺着《佛门参禅法》运转。 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他的丹田处,没有多出一个气旋,但之前只能模糊感应到的舍利如今已经完完全全的定位于丹田。 如此一来,聂恒的体内形成了道门真气与佛门真气共存的千古奇观! “总算是有惊无险。” 聂恒一阵后怕,按着道门与佛门的修行方法运转一番后,缓缓退出了逐渐状态。 “聂施主,你现在是佛门弟子,还是道门弟子?” 倔驴和尚明显感受到聂恒身上溢出的能量充斥着道门与佛门的气息。 “我是我自己的弟子。”聂恒心情极好。 “聂施主,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体内的能量太过诡异。”倔驴和尚担忧道:“或许你能控制住,可最好不要让别人知晓。” 说着,他凭空递来一本《敛息法》。 “聂施主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不然若是旁人发现你身上的怪状,很可能会有许多的麻烦。” “多谢大师。” 聂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倔驴和尚有时让人无语,但心地真的十分纯善。 于是,在倔驴和尚的护法中,聂恒迅速将《敛息法》所掌握。 别人只能感受到他体内的道门气息,至于佛门气息已经收敛一空。 在学习《敛息法》的过程中,他的心脏似乎也有所触动,主动配合着把佛门真气的气息完全阻隔。 聂恒便想起在明暄楼外时,也是自己的心脏把体内能量的波动给掩盖了下去。 不过,还是没想到自己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个术法竟然是《敛息法》。 控制住自身的气息后,聂恒又与倔驴和尚攀谈良久,从倔驴和尚处又掏出一些佛门术法。 然而聂恒并非佛门弟子,因此倔驴和尚能吐露的也十分有限。 不过聂恒也没问佛门修行的核心机密,大部分都是在与倔驴和尚请教有关于治疗的术法。 作为回报,聂恒则在请教时久不久抛出几句前世的佛教理论,让得倔驴和尚时常陷入思考中。 两人聊的火热,天色却也迟暮,待得红梧前来敲门时,两人才回过神来。 “聂先生惊才艳艳,今日贫僧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饭桌上,倔驴和尚、聂恒、柳一三人围坐,红梧则后厨做菜。 满桌的菜肴也止不住倔驴和尚的夸赞,听着聂恒说的话感觉很有道理,但细细一思索,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所以才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倔驴,你别再问我佛法的问题了,我要吃饭。”聂恒咬着块鹿腿,他怕倔驴和尚又犯病,缠着他解释佛法。 “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 倔驴和尚突然把自己的筷子扔了,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他脑海中隐隐约约抓住了一些东西,那种近在咫尺却又不得而见感觉与他的倔驴症状犯冲。 一时间,有些心绞痛起来。 聂恒一看,心想完了,这倔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地方,犯病了。 “修缘大师,这是怎么了?”柳一有些担忧的看向聂恒,她叫的是倔驴和尚的正经佛号。 “没事,只是犯病了。”聂恒无所谓的摆摆手,今天下午他已经见得多了,“现在就看他整不想得通,或者是他倔驴症能撑多久。” 柳一看着两眼呆滞的倔驴和尚,心中揣摩着聂恒刚才的两句话,究竟有什么玄机让得佛门四品大师一下子变傻了。 “柳寨主,你可别学他,我的话都是胡诌的。” 眼见柳一也有犯病的趋势,聂恒急忙打断。 “哦哦,我吃饭。” 柳一回过神来,端起碗安安静静的吃饭。 一直到饭菜都凉了,倔驴和尚还没有从呆滞中醒过来。 “走吧,这次犯病时间破纪录了。” “留下大师在这里,没事吗?” “他堂堂佛门四品空门境,在虎头寨里能出什么事?” 柳一心想,这四品大师还不是被你给弄傻了吗? 她看了看倔驴和尚,安排几个人看着他后,才放心的跟聂恒走了出去。 此时夜色漆黑如墨,满天星光洒下,温凉如水。 聂恒与柳一在寨子里走着,听柳一介绍寨子里的点点滴滴。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打着招呼。 笑谈中,两人行至一处坡上,坐下来看着下方虎头寨的点点灯火。 “柳寨主,你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