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这属于违禁书籍,作为正义的代表,我表示拒绝。” 聂恒声音高亢,可手里悄咪咪的递过一串铜板,不动声色的把书塞进了自己怀里。 邋遢老汉看了看背过去的红梧,瞬间露出秒懂的神色来。 “真可惜,还以为小兄弟也是勤学好问之人。” 他装模作样的一阵叹息,拿起自己的包,又往别处去了。 “真是世风日下啊。” 聂恒感慨一番。 “红梧,我已经把他给弄走了。” 闻言,红梧这才转过身来,俏脸上仍是红扑扑的。 “聂先生,走吧,快要天黑了。” 聂恒点点头,这一趟逛下来也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见识不足。 两人顺着来路往回走,却发现很多人竟是同路而行,看起来都要去明暄楼。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聂恒说着,才发现自己压根没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历法。 “没有呀。”红梧思索了一会,摇摇头道:“距离最近的活动是打秋风,不过也要半年后呢。” 如此说着,两人行至明暄楼下。 甫一接近,聂恒突然停下脚步,他体内存在的多种能量在这一瞬间纷纷有所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聂恒捂捂胸口,此时他的心跳声激烈,犹如鼓声一般在脑海中响起。 在心跳的作用下,那几道能量又纷纷恢复平静。 “聂先生,怎么了?” 红梧略有些担忧的看着聂恒。 “没,没事。” 胸口处传来阵阵心悸的感觉,这明暄楼内,有问题。 聂恒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好似被抽离,腹内空空。 缓了一阵后,红梧才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进了楼里。 而聂恒却没发觉,刚才那一瞬间,红梧手上的佛珠也亮了起来。 …… …… 明暄楼后的一间宅院内,一个人浑身裹着件黑袍,看不到容貌,亦辨不清身形。 他坐在椅子上饮酒,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这小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竟有人能感应到我。” 从黑袍下,有女声传出。 听上去如幼童般清脆。 她强大的意念在先前早已扫出,不过却没捕捉到对方的丝毫痕迹。 对方在隐匿方面,似乎是个行家。 黑袍女子没再细想,当今天下,无论是谁来,她都有自信能够应对。 “如今路程连一半都没走完,我这保镖,何时才能回去见我的好哥哥啊。” 一声惆怅,在月下幽幽而去。 …… …… 明暄楼内,红梧扶着聂恒坐在二楼一处隔间,这是徐嬷嬷特意照顾红梧的。 聂恒拿着菜单,随意点了些菜,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很饿。 “这两份面食还有这份蔬菜,给我整成素的,就是和尚吃的那种。” 小厮按着聂恒的吩咐一一记录下来,而后退了出去。 刚才他们已了解到,今天似是有一位著名的歌舞女子——陆姜伶要进行表演,因此明暄楼内外才人头攒动。 “没想到他们也喜欢追星啊。” 聂恒接过红梧剥开的果子,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下方众人往来不绝,只是楼内已经客满,那些小厮开始请人离场。 这家酒楼是山主产业,因此这群人无论表现得多凶悍,都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 在这期间,聂恒也看到徐嬷嬷在四处走动,看她搭话的对象,貌似都不是一般人。 聂恒观察许久,并未看出场中众人有何差异,只是体内能量的突然反应,让他时时警惕。 过了一会,倔驴和尚以及铁贵等人在小厮的带领下也进了隔间。 明暄楼的上菜速度十分之快,一道道香气蒸腾的美食便迅速摆上桌来。 聂恒在虎头寨内的伙食是最好待遇,但土匪窝里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 到了明暄楼,他才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食材的做法。 虽只鸡鸭鱼肉等常见之物,但内中香料新奇,于是调理出不同的味道来。 吃惯了养殖肉的聂恒食指大动,不与众人多交谈,捧起一碗米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铁贵等汉子原本以为跟聂先生吃饭应该注意点礼节,可见聂恒如此,他们也笑哈哈的猛吃起来。 倔驴和尚则是默默吃着聂恒点的素菜,偶尔向红梧看上一两眼。 和尚的眼神自然被红梧所察觉,虽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安安静静的拿筷拾菜。 明暄楼装饰文雅,加上山主的震慑,就连土匪恶人进了其中也不自觉的会约束自身行为。 只有聂恒这一桌如入无人之境,吃东西也就罢了,偶尔还传出几声酣畅淋漓的声音。 这一下子,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大部分人只是看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 只有一人的目光停留略久。 此人坐于一楼大厅的某个小角落里,毫不起眼。 他一身青色儒衫,手上拿着把扇子兀自闲摇。 虽说众人来此的目的不是吃饭,可他面前的桌上只摆了一壶茶。 “聂恒,字三尺。” 书生用食指点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聂恒的名字。 随后又一拂袖,茶水蒸发殆尽。 “再观察一段时间。” 书生低语着,收回自己的目光。 …… …… 夜已至,明暄楼内的众人已酒过三巡,不过聊天的心不在焉,喝酒的目光乱窜,似是都在等待什么。 聂恒吃了这一餐后,感觉自己的精神都恢复过来,于是跟倔驴和尚聊着佛门修行之类的事。 倔驴和尚只是在某些方面很固执,实际上却心地善良。 在聂恒《三百种套话技巧指导书》的攻势下,有关于佛门修行的很多法诀技巧被挖出来,令得聂恒收获满满。 只是有关于红梧的话,倔驴和尚却仍旧闭口不言。 倔驴和尚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至少回复了一些,原本恐怖的皮包骨状态也渐渐好转,只是不知多久才能彻底健全。 正聊着,一声锣响,酒店内的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他们齐刷刷的看着大厅的舞台。 终于要开始了么? 聂恒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明星是个什么风范。 待得场中彻底安静,舞台两侧的管弦接连奏起。 这些乐器琴瑟和鸣,声声渺远,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聂恒前世也是个音乐爱好者,平日里时常参加各种音乐会,不过是以钢琴居多。 此时听得众多古乐器奏响,又涌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新鲜滋味来。 乐曲生中,楼内渐有白雾升腾。 他们已经会用干冰营造舞台效果了? 聂恒四处打量,却没找到烟雾出来的地方。 “聂施主,这是很多高级酒楼都会有的幻象阵法,能够简单模拟出一些表演需要的东西。” 倔驴和尚看聂恒的样子,便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因此出声提醒。 “多谢大师指点。” 聂恒似有所悟的点点头。 自己又一次进了思维惯性的陷阱。 此时,乐曲声已渐丰沛,只见楼内忽落下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帷幕,帷幕渐拢,把舞台围住。 随之而来的,是一闪而过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