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愿望太多了:幸村jīng市喜欢我,欧尔麦特喜欢我,幸村jīng市成为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真田是世界第二,丸井是世界第三,我妈打麻将赢钱,新的学期我能当上班gān部,考试的题目都出我会写的……写到最后,一张幸运签根本不够写。 津替我撕了,告诉我只能写一个愿望。 我实在无法割舍,旁边的太宰一直在打哈欠,我问津:“真的只能写一个吗?” 津将碎纸扔进垃圾桶:“选择越多,越难选择。” 他总是神神叨叨,我听不懂,但如果只能写一个愿望的话,我写下—— 【让治酱回家吧。】 我很认真地对津说:“你让他回家吧。” 津难得严肃地问我:“你不想治好吗?” “想,不过不想害人,他在这里很不开心,我们俩已经够不开心了。”我要是为了自己而利用别人,别说欧尔麦特和幸村不会赞同,丸井估计都要批评我了。“我觉得我们做的不对……而且,我是姐姐啊。” 津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津就准备把太宰送走。 太宰来的时候除了一根逗猫棒,没带任何东西,走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东西要拿。 他把逗猫棒留给了我。 我也有东西想送给他。 我先跑了出去,站在他和津会路过的沙滩等他们。 我提前摆满了一整个沙滩的“碗”。 我把房子里能盛水的任何器具,甚至连洗衣液的瓶盖子都拧下来了。 我在碗里装满了水,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全部倒映下来。 倒映在每一个小小的碗里。 风一chuī,星光随着水波dàng漾起来。 我双手握成卷桶状,放在嘴边朝远处的他们喊:“治酱,星星给你摘来了——” “你回家,听你爸妈的话——” “开心一点,活到一百岁——” “记得去上学,争取当gān部——” 我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我来不及说了。 因为他已经走远了。 第11章 陀总为哒宰擦脸 后来我又见过太宰两次。 一次是十四岁那年,我的异能再度失控,消散了一个小岛,即使是津也没办法让我安定下来。 他只能再度带来太宰。 那时的太宰已经是少年了,不会再被他抱在怀里,而是站在了他的身边。我几乎已经把太宰忘了,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才想起来。 “清溪酱,你似乎……把我忘了呢。”他看着我的表情说。 的确如此。 童年时几月的朝夕相处,对我而言并不是美好的记忆,那种经历时刻提醒着我,我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怎么会为了躲避政府的调查,远离人群,画地为牢。 后来我稳定心性,从海边小屋回到父母的身边,每日与幸村丸井他们玩在一起,正常上学和生活,渐渐忘记了异能的事。 也忘了津和太宰。 但异能却并没有消失,它像是潜伏在我身体的恶魔,在我完全放松警惕后,再给我沉重一击。 我亲眼看着小岛上的东西在我面前一样一样消失,直到太宰双脚站定的那一刻,躁动才终于停止。 他的手依旧冰凉,却是我唯一触摸之后,没有被消散的东西。 还可以用力握紧。 他长高了,也会对我笑,叫我清溪酱。 大概是他长大了,懂事了,以前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叫。 他问我:“你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生理上不难受了,但心里很难受。 津还是执意不肯把我jiāo给政府,他宁愿将一整座岛沉入海中,也要隐瞒这个秘密。 他最后决定将我送去俄罗斯。在我看来,津除了怕冷,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他这样安排,必定有他的道理。 “去俄罗斯我能jiāo到新的朋友吗?”我问太宰。 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泼我冷水,肯定地说:“能。” 我告诉他,我已经和幸村jīng市jiāo往148天了。 幸村很温柔,每天网球训练结束后,都会带我去附近的植物园走一圈,在那段悠闲宁静的日子里,我们逐渐牵了手。 就在我快放弃欧尔麦特专心幸村一人时,现实又一巴掌把我从梦境里打醒。 童年的愿望刚刚启航,就不得不返航了,不,应该算是沉船了。 我清楚地意识到,我不是正常人,也不可能再有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把我和幸村的合照给太宰看,那是我觉得最好看的一张,我们在夏夜的庙会穿了浴衣,吃了棉花糖,幸村还替我捞到了一条小金鱼。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和幸村说分手,我要是实话实说,不晓得他出于qiáng烈的正义感,会不会把我的情况举报给政府。